第430章 读春秋昭妃悟权术,惠贵人闻封心生怨愤(1/2)
突然被欣常在点名,安陵容敏锐的察觉到了欣常在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嫉妒和幸灾乐祸,知道欣常在这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点自己出来,想叫自己接下这个难办的差事,为皇后请来太医,让自己去受华妃的为难。
安陵容可不是那种能冰释前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皇后出尽百宝,就为了毒杀自己和六阿哥,还想让安陵容想办法请来太医?
且看皇后那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她有没有病还不一定呢,再好的良医也治不好装病的病人,安陵容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为皇后得罪华妃。
她此时只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纠结的说:“此事确实十分为难,本宫一时半刻倒还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皇后好算计,只说年羹尧请走了太医院的全部太医,却不提是白日里的还是晚上的。
这样的春秋笔法,宛如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一般,虽然都是不断战败,但前者表现出了一种百折不挠的意志,而后者却有一种颓势渐显的败落感。换一套说辞便是另一个意思。
皇后的病发作在晚上,太医院有当值的两位太医不请、皇上和太后身边随侍的两位太医不请,非要自己在宫里熬着做出一副贤惠自屈的姿态,偏又大张旗鼓地喊了妃嫔来侍疾。
外人知道的消息也只会是年羹尧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请走,致使皇后发病无太医可用。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如皇后所料,第二日皇帝不仅没有申饬年羹尧,还赞赏他对妻子的一番爱护。
安陵容觉得奇怪,难道皇后头风之事皇上真的未曾参与其中?
心中疑惑,安陵容想到今晨和敬妃一起去看望皇后的时候,皇后也确实面上还带着笑意,并没有因皇上的不为她出头而伤心。
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
忽而,一旁收拾桌案的青叶不小心将一本书扫落在地,连忙拾起来拍了拍,还掀开书皮查看内页有无脏污的地方。
安陵容眼角余光扫过,神色一滞。
青叶手上那本是《左传》,安陵容对诗词不大通晓,唯有史书能当作故事读下去,也正是这本《春秋左氏传》让她领会到了有些事情换一种说法,分明没有贬义,性质却全都变了。
《左传》开篇便是《郑伯克段于鄢》,故事的主角是郑庄公和他的亲弟弟共叔段、母亲武姜的故事。
因为生长子郑庄公时胎位不正,孩子的腿先出来,险些要了他们武姜的命,而生小儿子共叔段的时候却是顺产,因此武姜偏爱幼子,一直试图帮助共叔段取代庄公。
庄公始终隐忍,任由母亲为弟弟请封、坐视弟弟修筑城邑、扩张势力。
大臣们屡次劝谏,庄公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等到共叔段公开叛乱,与母亲约好里应外合攻打都城时,庄公却早有准备,一举击败了叛军,并软禁了母亲,发誓与母亲“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但后来他后悔了,在颍考叔的建议下,挖了一条隧道,终于在地底“黄泉”与母亲重逢,恢复了母子关系。
整篇故事看似是母亲武姜的纵容才导致弟弟共叔段的野心彭发,实则也是郑庄公刻意的纵容。
他是在等待弟弟的罪行累积到足以被法办的程度,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将他处置,而不遭受弑弟悖母的罪名,简单来说就是纵容和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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