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返乡祭祖(2/2)
赵盼儿失魂落魄,一路恍惚回到茶铺。孙三娘见状立刻快步迎上:“盼儿,你这又是怎么了?莫非欧阳他没中?”
赵盼儿轻轻摇头:“欧阳他…高中探花。”
孙三娘一愣,满脸不解:“探花?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不高兴?”
“宋状元说,欧阳他已经与京城高官家的千金订婚了。”
孙三娘闻言瞬间怒火上涌,愤愤不平道:“这是真的?欧阳旭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他怎么可以如此忘恩负义?那…你现在怎么办?”
赵盼儿缓缓摇头,眼神依旧带着一丝执拗:“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孙三娘皱眉道:“你是说状元郎骗了你?不应该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怀疑状元郎。”赵盼儿轻声道,“只是…或许欧阳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相信我赵盼儿看男人的眼光会这么差。”
“那现在怎么办?”
赵盼儿定了定神,缓缓道:“先等等。既然状元郎已经回来了,欧阳肯定也会派人回来,起码要给我捎个书信。若是过几天还不见人回来,我就去东京。”
三天后,周纶寻访的工匠已然完工,宋辞父母的坟茔修缮一新,新碑立起,四周松柏栽种整齐,规整肃穆。
隔日清晨,宋辞换上一身素色麻衣,备齐香烛祭品,只携管家周纶一人出城,前往祖坟祭拜。
坟前青烟袅袅,宋辞净手焚香,诵读祭文,行叩拜大礼。
望着袅袅上升的烟气,宋辞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历经数次穿越,每一世系统都会为他安排过世父母的衣冠冢,让他有处可祭、有根可寻。他在每个世界留下血脉子嗣,代代延续香火。
倘若这些跨越诸天的香火念想,真能被故土先人感知,那该多好。
祭拜礼毕,宋辞转头吩咐周纶:“老周,回头你和吴大郎合计一下,每年少收一些房租,顺便拜托他帮忙扫墓护坟,常年打理。”
周纶躬身应下:“老奴记下了。”
宋辞日后需长期在京城为官,每年不一定能回来一次,祖宅、田产又不能轻易变卖,便打算尽数托付给吴大郎代管,逐年结算房租地租。
祭祖事毕,宋辞依先前承诺,先后前往钱塘县学、杭州州学讲学。
他结合自身求学应试经验,为本地学子讲解经义策论、应试章法,勉励寒门士子勤学修身,两场讲学皆令两地学子受益匪浅,广受士林敬重。
接连忙碌两日,各类应酬、祭祖、讲学诸事尽数了结。
归家之后,宋辞单独召见周纶,开口询问:“老周,你来钱塘这些天,可曾听闻过江南第一琵琶手宋引章?”
周纶点头:“老奴略有耳闻。”
宋辞直言道:“如果我想帮她脱籍,具体应该如何做?”
周纶熟知大宋律法与地方规矩,从容作答:“依照我朝律法,官伎若想脱籍从良,需递交书面申请,缴纳足额赎金,还要有在职品官或致仕官员出具担保文书,经知州、通判联署批准,注销乐营籍册,最终颁发良民户帖,方可彻底脱籍。”
“以官人的身份,办成此事轻而易举,许知州定然乐意卖官人这份人情。只是官人不宜亲自出面。官人新晋状元、初入仕途,刚归乡便插手乐伎脱籍之事,极易落人口实,被人诟病干预地方政务,且有损清誉名望。”
宋辞微微颔首:“那你有什么建议?”
周纶思虑周全,回道:“这几日随同官人赴宴,本地大小官员皆认得老奴。此事可由老奴暗中操办,寻一位闲散低品官员出面担保,再请赵盼儿娘子代为出资递交申请。
老奴只需私下向许知州稍作提点,让其知晓是官人之意,地方官自会顺水推舟、一路放行,稳妥办成,且不会牵连官人名声。”
宋辞微微放心,追问:“要办成此事,总共需要多少银钱?”
周纶答道:“寻常官伎赎身只需五十贯左右。宋引章身为江南知名乐伎,身价更高,但赎金不会超过一百五十贯。再算上文书打点、户籍注销的零碎开销,两百贯足以办妥。那宋引章既然是江南第一琵琶手,想来也有不少积蓄,自身应当足以承担。”
宋辞当即拍板:“那就交给你去办吧,有什么困难,再来跟我说。”
周纶躬身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