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人心易变(2/2)
安静的书房内气氛温柔缱绻,教着学着,孙三娘耳根渐渐发烫,面色绯红,声音轻轻软软唤了一声:“官人~”
宋辞轻咳一声掩饰心绪:“近日天燥闷热,容易上火。咱们先回屋歇息歇息。”
半个多时辰后,孙三娘腿脚发软的走出房间,找了壶茶水漱了口,吐进唾盂(古代痰盂)中,又揉了揉脸颊,暗自嗔怪:“真是…会折腾人…”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汴京浣芳斋一如往日。
午后,赵盼儿独自坐在后堂窗前静坐发呆,心绪总是不自觉飘向五百里外的郓州。
就在此时,银瓶快步走入后堂,语气带着几分欣喜:“赵娘子,姑娘,郓州那边来信了!”
听见郓州二字,赵盼儿心头骤然一动,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信,手刚刚抬起,又突然停住。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不愿让旁人看出自己的急切与牵挂,故作淡然。
宋引章没有诸多顾忌,直接接过两封书信,快速扫过一眼,轻声道:“姐姐,一封是三娘写给你的,还有一封是宋官人的信,你要不要看?”
赵盼儿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把三娘的信给我便可。”
宋引章会意,将孙三娘的书信递到她手中,特意将宋辞的书信留在桌案上,随即体贴起身:“姐姐,我去前堂照看生意。”
屋内只剩自己一人,赵盼儿握着手中的信纸,迟疑片刻,终究先放下三娘的来信,伸手拿起了那封来自郓州、属于宋辞的书信,并将其打开:“
盼儿亲启:
汴京一别,已有旬月。郓州民风淳朴,水土尚可,我日常理政有序,日间处理州府钱粮刑狱、安抚民生,傍晚稍得清闲,起居安稳,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相隔千里,虽不能相见,昔日相知情谊,始终铭记于心。汴京诸事繁杂,经营辛劳不易,望你平日珍重身体,少劳多息,莫要太过操劳……
愿你岁岁平安,店业安稳,岁岁无忧。
宋辞手书。”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没有暧昧的甜言蜜语,只是表达了一下关心。即便如此,也让赵盼儿安心不少:“他…还是想着我的。”
另一边,陈府陈令纾,同样收到了来自宋辞的书信:“
令纾妆次:
自别京华,远赴郓州,倏忽已逾旬日。山川迢递,云水相隔,每对窗独坐,遥思汴京,心中常怀挂念。
郓州为京东西路大州,地广民繁,昔遭水涝,田亩残破,民生疲敝。余到任以来,日间理事,核查钱粮、复核刑狱、巡察吏治,督修河渠、劝耕安民。州务冗杂,昼夜勤勉,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恐辜负圣恩、辜负家门期许。
此地风物迥异京畿,田野辽阔,市井朴素。公务之余,余闭门读书静养,谨身自律,起居有度,身心安泰,卿可宽心……
与卿定盟之后,分隔两地,无缘朝夕相见。每念及后花园一别、玉簪为信、香囊随身,心头便是温软绵长。虽山海相隔,初心未改,日夜惦念卿起居冷暖。
望卿安居府邸,晨昏珍重,闲时读书静养,无需为远人牵挂。待三年任满,我必束装归京,践约礼娶,与卿相守朝夕。
纸短情长,不尽思念。
惟愿卿:岁岁安然,四时无恙。
远人宋辞谨书。”
相比起给赵盼儿的书信,给陈令纾的书信更长、更详细,也多了更多的感情。
读至末尾那句山海相隔、初心未改、静待归期,陈令纾眉眼微柔,脸颊浮起淡淡浅红。
她静坐片刻,敛去心绪,铺展素笺,研墨提笔,端庄落笔回信:“
郎君台鉴:
远接来书,知悉郎君郓州诸事顺遂,公务有序,起居安康,妾心甚慰。
郓州水患初平,民生待复,州务冗繁,郎君身担重任,勤政恤民,心怀社稷,实为可敬。望郎君公务之余,务必珍重身心,三餐有度,晨昏添衣,莫因操劳伤身。
妾安居京府,一切安好,日日读书静养,谨守闺礼,安守婚约,无半分惊扰。家中诸事皆稳,郎君无需挂念,可安心理政安民。
山海路遥,尺素传情。自花园一别,香囊随身,日夜相伴,妾时时遥念远人。
三年守候,为期虽长,妾心甘情愿,静候郎君功成归京,如约相守。
纸短情长,遥寄平安。
愿郎君:仕途坦荡,岁岁安康。
未婚妻陈氏令纾谨书。”
一晃又是半月,几封自京城寄来的回信送到了宋辞案前。
望着桌上叠放的书信,宋辞默然片刻,心底生出几分自嘲般的感慨: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可以同时撩拨两三个姑娘,还如此坦荡。
“人,果然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