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全猜错了（1/1）
走到殿中，维鲁斯深深躬身，双膝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地行礼，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没有半分往日里昂斯贵族与生俱来的傲慢，字字恳切，恭敬地说道：“昂斯帝国使节维鲁斯，奉我国陛下之命，特来拜见天元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永镇四方！”
赵衍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过维鲁斯，将他眼底的疲惫、凝重、谦卑，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悉数尽收眼底。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威严，缓缓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平身吧。维鲁斯使节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不已。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禀报朕吧？不妨直言，不必遮掩，也不必刻意讨好，朕倒要听听，你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维鲁斯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而立，脊背微微紧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可见他心底的紧张与忐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屈辱与凝重，语气恭敬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陛下明鉴，臣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打探虚实，也并非为了游说陛下瓜分额齐斯利益，更非为了暗中布局、挑拨离间，扰乱我朝天元的安定。臣此行，只有一个目的，代表我昂斯帝国，代表我国陛下，向天元陛下求和，恳请陛下宽恕我昂斯此前的冒犯之举。”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御书房内轰然回荡，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凝重氛围，也彻底超出了赵衍与三位重臣的预料，让四人皆是一愣。赵衍猛地直了直身形，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那惊愕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浓浓的诧异与玩味取代，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三位重臣反复推测、百般防备，竟然全部猜错了，维鲁斯此行，竟然是来求和的；张丞相、诸葛亮与狄仁杰三人，也皆是神色一怔，脸上满是意外，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难以置信与几分错愕，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傲慢的昂斯帝国，竟然会主动派使团前来求和，而且还是派维鲁斯这般重臣亲率使团，姿态如此卑微。
维鲁斯感受到了殿内众人的惊愕，也感受到了赵衍那道探究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破釜沉舟，将昂斯此刻的绝境，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语气愈发恭敬而恳切，眼底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陛下，臣斗胆，向陛下禀报我昂斯此刻的处境，恳请陛下明察。这些年，我昂斯帝国野心膨胀，两次跨湖远征，试图侵占疏谷人的矿脉，扩大自身疆域，却皆遭惨败，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我昂斯的军中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将士伤亡惨重，军械粮草全部耗尽，军队元气大伤，已然无力再与任何势力为敌，哪怕是小小的部落叛乱，也难以镇压。”
“国内，更是危机四伏，民不聊生。”维鲁斯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凉，“常年征战，让百姓流离失所，衣衫褴褛，食不果腹，饿殍遍野；粮食匮乏，物价飞涨，普通百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怨声载道；不少部落见状，心生异心，频频发动叛乱，扰乱国内安定，朝堂之上，大臣们人心惶惶，互相猜忌，互相牵制，政令不通，已然有动摇国本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昂斯帝国，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
说到此处，他微微抬头，目光中满是谦卑的祈求，语气愈发恳切：“我国陛下深知，天元国力强盛，军威赫赫，疆域辽阔，百姓安定，乃是第一大国；陛下更是雄才大略，仁德兼备，如今更是派遣十万大军，挥师北上，驰援额齐斯，荡平塔雷斯，彰显了天元的威严与仁德，也让天下人敬仰不已。我国陛下忧心忡忡，日夜难眠，生怕天元陛下会借着我昂斯元气大伤、内忧外患之际，挥师西进，征伐我昂斯，彻底覆灭我昂斯的江山社稷。故而，我国陛下特命臣前来，向天元陛下求和，恳请陛下大发慈悲，宽恕我昂斯此前的冒犯之举，愿与天元帝国永结同好，互不侵犯，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献上我昂斯境内最珍贵的宝物，只求陛下能给我昂斯一个休养生息、恢复元气的机会，给昂斯万千百姓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臣与我国陛下，定当感恩戴德，没齿难忘，日后，定然唯天元马首是瞻，绝不反悔！”
说罢，维鲁斯再次深深躬身，双膝重重跪地，头颅垂得极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语气中满是谦卑的祈求与恳切，没有半分往日的骄傲与傲慢，泪水也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知道，此刻的昂斯，早已没有了与天元抗衡的资本，求和，是昂斯唯一的出路，也是保住昂斯江山社稷、保住万千百姓的唯一希望，哪怕放下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哪怕遭受再多的屈辱，他也必须恳请赵衍应允，他也在赌赵衍所图甚大，此刻不希望昂斯帝国被其周边国家蚕食灭亡。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檀香袅袅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仿佛被凝固一般，粘稠而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赵衍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渐渐从惊愕恢复到沉稳，眼底的诧异，渐渐被浓浓的谋算与笃定取代，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那浅笑里，有掌控全局的从容，有意外之喜的愉悦，也有对昂斯帝国不自量力的淡淡不屑。他万万没有想到，维鲁斯此行，竟然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昂斯求和，意味着他的宏图，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意味着他无需费一兵一卒，便能震慑昂斯，将其纳入天元的掌控之中，意味着西域的局势，将彻底朝着对天元最有利的方向发展，这场横跨京城与北疆的博弈，从一开始，便朝着他预设的方向，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