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划个红线（1/1）
狄仁杰亦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严谨肃穆，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苟言笑的审慎，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一切潜在的危机，他向前半步，躬身说道，语气铿锵有力，直击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言辞：“诸葛大人所言甚是，臣无异议。臣以为，此次谈判，绝非仅仅落实陛下提出的四条条件那般简单，更要借着昂斯内忧外患、元气大伤的绝境，趁机攫取更多好处，进一步巩固天元的掌控力，将昂斯牢牢绑在天元的战车之上。比如，在盟约中需明确规定，昂斯每年向天元进贡的贡品，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都需逐年递增，以此彰显天元的至高权威，也进一步削弱昂斯的国力；巴尔河沿途所有昂斯管辖的港口，需允许天元派驻少量精锐兵卒驻守，名义上是保护天元商人的人身与货物安全，实则是暗中监视昂斯的动向，牵制其兵力部署，防止其暗中扩充军备；此外，还需要求昂斯即刻交出此前两次跨湖远征时，俘获的所有疏谷军民，确保这些无辜军民平安归来，既彰显天元的仁德，也能进一步瓦解昂斯的人心，同时向各方势力彰显天元的威严。”
赵衍端坐龙椅之上，身姿挺拔巍峨，玄色龙袍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衣料上的十二章纹金线，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华贵的光泽，与他周身沉稳逼人的帝王威压融为一体。他的指尖再次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西域地形图，指尖缓缓划过昂斯的疆域，眼底的谋算愈发深邃，如同藏着无尽的棋局，深不见底，嘴角掠过一丝冷冽的浅笑，那浅笑里，有对昂斯不自量力的不屑，有对自己谋划得逞的淡淡愉悦，更有对一统西域的笃定与从容：“二位爱卿所言，皆合朕意。昂斯如今内忧外患、元气大伤，国库空虚，兵力匮乏，百姓怨声载道，部落叛乱频发，正是我天元攫取利益、巩固势力、扩大疆域的最佳时机，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分毫。苏秦心思缜密、擅长言辞，深谙谈判之道，能言善辩，可从容应对维鲁斯的各种推诿与试探；狄仁杰严谨公正、深谙律法，心思缜密，可守住谈判底线，拟定严苛周全的和约条款，二人搭配，相辅相成，定能为天元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将昂斯牢牢掌控在手中。”
几人正潜心商议，各抒己见，细细斟酌谈判的每一个细节，御书房内的权谋气息愈发浓郁之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而轻柔的通传声，声音清晰而谦卑，不敢有半分拔高，生怕惊扰了殿内的议事：“陛下，已至午膳时分，御膳房已然备好膳食，荤素搭配，皆是陛下与三位大人平日里爱吃的菜式，请问陛下，是否移驾偏殿用膳？”赵衍微微蹙眉，目光依旧紧紧落在桌案上的西域地形图上，指尖依旧摩挲着图上的山川河流，神色未变，语气笃定而坚决，没有半分迟疑：“不必移驾，传朕旨意，让御膳房将膳食直接送到御书房来。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关乎天元一统西域的宏图，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朕与三位爱卿，便在御书房边吃边谈，务必敲定谈判的所有底线、所有细节与诉求，确保苏秦与狄仁杰二位大人，明日与维鲁斯谈判时，有据可依、有尺可量，进退有度，绝不浪费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攫取利益、巩固势力的可能。”
“臣遵旨！”内侍躬身跪地，高声应答，声音恭敬而坚定，随后连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转身匆匆退下，前去御膳房传旨，不敢有半分耽搁。不多时，四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内侍，端着膳食，小心翼翼地走进御书房，每个人都躬身低头，神色恭敬，脚步轻盈，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们手中的食盒由名贵的紫檀木打造，色泽温润，上面雕刻着简约的云纹，精致而典雅，打开食盒，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御书房内的檀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几分凝重的权谋气息，添了几分淡淡的烟火气。膳食不算奢华铺张，却也精致可口，四菜一汤，搭配着温热的白米饭与清香四溢的雨前龙井，四道菜分别是水晶肘子、清蒸鲈鱼、清炒时蔬与红烧鸡块，皆是赵衍与三位重臣平日里钟爱的菜式，摆盘精致，色泽鲜亮，让人食指大动。内侍们动作娴熟而谨慎，将膳食一一摆放在桌案一侧，与地形图、笔墨纸砚错开，摆放整齐后，又躬身行礼，随后默默退下，不敢有半分停留，只留下御书房内的四人，继续商议要事，空气中，膳食的香气与檀香、烛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特别。
赵衍抬手，轻轻示意三位重臣就座，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褪去了几分方才训斥维鲁斯时的凛冽与威严，却依旧带着不容懈怠的庄重，眉眼间的凝重未曾消散分毫：“三位爱卿，不必多礼，入座吧，边吃边谈，不必拘谨。今日咱们便把话说透、说实，彻底敲定谈判的最低底线与最高诉求，既要确保昂斯严格履行朕此前提出的四条条件，一分都不能少、一丝都不能打折扣，也要趁机追加更多筹码，尽可能地将天元的势力，不动声色地渗透到昂斯的经济、军事、民生各个领域，牢牢掌控昂斯的经济命脉与军事动向，削弱其国力，让昂斯彻底沦为天元的附庸，再也没有能力与天元为敌，再也没有闲钱掀起战乱，为朕扫清这一大障碍，为后续荡其他势力、执掌全局，铺就一条坦荡之路。”
三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答：“臣遵旨，谢陛下恩典！”随后依次入座，拿起碗筷，却未曾有半分懈怠，没有丝毫闲谈，依旧神色凝重，心思全部放在了谈判事宜上，一边小口用餐，一边继续潜心商议，神色专注而认真。张丞相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沉稳而郑重，眼底满是深思，缓缓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谈判的最低底线，便是陛下提出的四条条件，这四条条件，关乎天元的颜面与损失，关乎西域的格局，绝不能有半分退让，哪怕维鲁斯百般推诿、苦苦哀求，也不能松口半分；而咱们的最好诉求，除了方才诸葛大人与狄大人所言的追加筹码之外，还可要求昂斯开放边境所有贸易集市，允许天元商人自由出入昂斯境内通商，无需缴纳任何通行费用，同时禁止昂斯私自囤积军械、扩充兵力，禁止其打造大型战船，每年需将昂斯的兵力部署、粮饷储备、部落动向，如实上报天元朝廷，接受天元的监督与核查，一旦发现异常，天元有权即刻介入，予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