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孟德重新看玄德（2/2）

他又把叶县新送来的军报摊在旁边。新野的军籍已有九千多人，其中有多少今日就能披甲出营，斥候说不准。

曹洪看他来回翻那两份东西，忍不住道：“明公，玄德就算长了些兵，也用不着把几年前的旧账翻出来吧？”

“我看的是他怎么把人重新聚起来的。”曹操往后翻了几页，“徐州散一次，汝南又散一次。他每回都像走投无路，过两年却又带着人回来了。”

曹洪靠近案边：“那如今呢？”

“如今他不走了。”

曹操把叶县的报牍推过去。刘备烧营南撤之后，并未撤掉北面的哨骑。刘表拨给他的州兵还打着荆州旗，新野县兵也仍归县里。单看哪一支，都谈不上吓人。可曹军往南走时，得先穿过哨骑盯住的路，再碰北寨，最后才是刘备的本营。

曹洪数了数纸上的兵：“这也未必有多少人肯替他拼命。”

“所以不能只看人数。”曹操道，“给新野送粮的路还能走，附近的人也敢在两军眼皮底下往城里去。若真到了城下，我们先遇上的恐怕不是玄德那几千旧部。”

军吏这时送来一份斥候见闻。巡路的刘备军替村里追回了两头被散兵牵走的牛，村人因此愿意借车，也有人替他们指过一条雨后能走的岔路。

曹洪扫了一眼，笑道：“找牛也算军情？”

军吏站在一旁等着，显然也觉得这一行不该进曹操的案头。曹操没有急着回答，先问那村子离哪处寨近。军吏指了指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岔口：往北能到旧井，往南绕过一道浅溪便是粮车常走的路。

曹操看了片刻，把指头移开了。

“留着。”曹操把木牍放在新野地图旁，“换你领兵走到那里，肯不肯让村里的人给你指路？”

曹洪不笑了。他再看地图，发现先前只用几笔标出的新野，周围多了寨、桥、村路，还有襄阳往北的一条官道。

“那往南增兵？”

“河北还没完，增什么兵。”曹操拿笔圈出旧井，“元让照旧守在这里。新野出多少兵，报；附近哪处路忽然忙起来，也报。但不许斥候见着刘备的人就上去招惹。”

曹洪问：“就看着他在新野站稳？”

曹操从案上抽出徐州旧簿，塞回木匣：“当年我盯着他还剩多少人，他总能跑。现在他肯留在一处，倒是头一回。急着赶他走做什么？”

曹洪还想说话，曹操先把地图转向他：“元让南边不动，玄德也不动，你嫌慢。真让他出城再烧一次营，你又嫌元让不上钩。两头都由不得你挑。”

曹洪被他说得一乐：“末将就是怕看久了，让玄德把新野过成自家院子。”

曹操道：“那得看刘景升答不答应。”

曹操将新野那处红圈又描重了一笔：“元让那日若追进林里，咱们现在议的就是一场胜负。没追，才有工夫看清他留在这里，要靠些什么。”

曹洪笑他一上午都在算刘备，连河北的新报还没拆。

曹操却伸手拿起那卷新报：“玄德在新野，我知道元让今夜睡在哪座营；河北那头，一封信来晚了可不成。”他说着拆开封泥，先前停在新野地图上的笔也放下了。

曹洪见他不再看南线，便将地图卷起，放回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