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软萌五岁宝,异能闯京都 > 第104章 谁要杀我?

第104章 谁要杀我?(1/1)

目录

军区审讯室在地下二层最深处,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铁门。这间审讯室和肖童童之前审过鼹鼠、银狐、刘启明的那几间都不同——墙壁上多加了一层电磁屏蔽板,单向玻璃后面坐着的不是赵铁军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安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周副局长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肖童童那份线索梳理表的复印件,年轻女记录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技术员把加密通讯箱搁在脚边,手里拿着一个实时声纹分析仪。

赵铁军站在单向玻璃旁边,军帽搁在窗台上,两只手背在身后。陈锋守在审讯室门口,右腿微屈,重心落在左脚上,随时准备冲进去。

肖童童站在审讯室的铁门外,把背带裤的肩带整了整,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枚铜钱。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渭洲坐在铁桌后面。他换上了深蓝色囚服,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面上,脚上戴着脚镣,头发比被捕时长了不少,鬓角全白了。才几周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但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依然很亮——不是求生的亮,是一个人在算完了所有棋路之后,终于可以安心坐在棋盘对面的亮。

看到肖童童走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招呼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但语调还是那种老派学者的从容,“我猜你一定会来。你妈妈当年也是这样——她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没有直接举报,而是先来找我谈话。你们母女俩,做事风格很像。”

“我妈妈当年找你谈话的时候,你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杀她了。”肖童童在铁桌对面坐下。椅子对她的身高来说仍然太高,但她坐上去之后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沈渭洲的眼睛,“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谈她的事。她的事已经在判决书上了。我今天是来问你——省道伏击的命令是谁下的?”

沈渭洲靠在椅背上,眼镜片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层白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信。因为你被关在这里,没有加密通讯器,没有对外联络渠道。你的旧部在没有你指令的情况下擅自行动,只能说明有人接管了你的通讯权限。能接管你权限的人,只有你的上线。告诉我他是谁。”

沈渭洲沉默了很久。单向玻璃后面的周副局长和赵铁军交换了一个眼神,赵铁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之前的审讯里见过沈渭洲无数次——这个人从被捕到判决,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傲慢的从容,唯一一次情绪波动是在他被判死刑之后,他问了一句“童童会来看我吗”。现在童童就坐在他对面,他却沉默了。

“我不能说。”沈渭洲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更哑,“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被你们抓?我躲在远郊别墅里,以为加密频道和余叔能保住我,但我被抓之后反而睡了好觉。至少在这里,他找不到我。”他的手指在手铐下微微蜷缩,指甲刮过铁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你们叫他‘oon’。三十年前我在科学院做研究员时收到第一封加密邮件,署名就是‘oon’。他说他欣赏我的政策分析报告,愿意资助我的研究。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国际学术基金会的匿名资助人,还回信感谢了他。三十年后我成了叛国犯,他才亲自给我打了一通电话。那是他第一次用真实声音对我说话。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沈渭洲,你做得很好。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准备休眠。’他说的不是撤离,是休眠。就像我们是一台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

“‘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那通电话里他说他就在京都——离我很近。他的口音很轻,像是长期说外语的人后来学的华语。但他说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他知道童童的急救手法是在磨盘山上第一次使用的,知道童童在审讯室里审刘启明时的原话,知道刘启明背后的人是谁。他掌握的信息比我更全,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小菩萨,是我们迄今为止最有价值的观察对象。’”

肖童童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收紧,但她没有打断他。

“他不是在追捕你,他是在观察你。从你在磨盘山上用草药止血开始,就在观察。你在快速路上做人工呼吸、在前门大街石子拦劫、在军工实验室排障、在排练厅弹琵琶——他都在看。马国良是我派去排练厅的,但他偷拍的照片全上传到了一个云端服务器,那个服务器的访问权限不在我手里。我后来才知道,他利用我的网络给自己收集数据。你的反应速度、嗅觉范围、逻辑推理、情绪波动、人际关系——在他眼里全是可以量化的参数。”沈渭洲摘下眼镜用囚服袖口擦拭,重新戴上之后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敌意,而是一个科研人员在审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同行时才会有的复杂的坦诚,“肖童童,你问我谁要杀你。我告诉你——省道伏击不是他要杀你,是那两个蠢货自己想杀你。他不需要杀你,他只是在做实验。你就是他的白鼠。”

单向玻璃后面,周副局长站了起来。他走到技术员旁边,压低声音问声纹分析有没有异常。技术员摇了摇头说全程稳定,没有撒谎的生理应激反应。

“那他现在在哪里?”肖童童的声音依然很稳。

“我不知道。但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加密指令,信号源追踪到了一个京都本地基站——那个基站的覆盖范围,包括了正乙祠戏楼和你每天上下班经过的那条林荫道。他在京都,他一直在京都。”

肖童童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铁桌前,和沈渭洲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铜钱上的“华”字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沈渭洲低头看着那枚铜钱,嘴角微微抽搐。他认识这枚铜钱——三十年前素梅在科学院的走廊里从他身边走过时,脖子上就挂着这枚铜钱。当时她端着一杯热茶,对刚入职的他说“沈老师小心烫”。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友善的对话。

“你说他在观察我。那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肖童童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铁桌前的两个人能听见,“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沈渭洲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