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跨国追光（2/2）

肖国华最后一个走上舷梯。他没有带行李，只是把女儿拉到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结，系在她背包的拉链上。平安结是红绳编的，编法和腕上那条三股心红绳一模一样，木辟邪。爸爸不信这些，但奶奶信，你就带着。”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和女儿隔着舷梯的扶手相望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下舷梯。

飞机滑出跑道时，肖童童靠在舷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人影。她把粉红水壶放在膝盖上，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用红笔在最新一页写道：“——出发。爸爸包了好几十个饺子，程阿姨炖了排骨汤，方老师塞了U盘，浩浩的录音笔在背包里。秀秀送了有闪电纹的彩石徽章，小葵第一次把水壶借给别人。平安结系在背包上，红绳编法和妈妈教的一样。妈妈，你当年一个人去日内瓦开会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但我不怕——因为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她合上本子，把目光投向窗外。云层之上，阳光正穿透天边的灰色云团，在机翼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

指挥中心设在与邻国情报机构联合使用的临时基地里。整层楼被改造成了多国联合指挥中枢，整面墙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地图，几个目标城市被红圈标注，代表各国警方已布控的据点。加密通讯设备沿着墙根一字排开，不同肤色的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麦用不同语言低声交流。

赵铁军和周副局长坐在华国指挥区的主操作台前，面前的屏幕墙上同时显示着多个画面——联合行动的全部进度、宋问樵提供的境外服务器坐标、以及国际刑警组织实时传送的各据点布控画面。陈锋站在门口，负责华国区的安保联络。

肖童童坐在专为她调整过高度的操作台前，面前是三台显示器，分别连接着实时监控界面、加密频道破解进度、以及各国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小刘坐在她旁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随时准备配合她做技术支援。老齐留在京都总部，通过加密频道远程协助。

“各国行动小组已就位。”周副局长看着屏幕上依次亮起的绿色确认信号，拿起麦克风，“联合行动倒计时，十秒。”

屏幕上，几个城市的实时画面同时在跳动。东南亚某国的服务器农场外围，全副武装的特警已贴在墙根下；西欧某科研机构的地下室入口，破门锤已就位；南太平洋岛上的私人别墅被海岸警卫队的快艇从海上封锁。所有画面都安静得可怕，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跳动。

“行动。”

多个据点同步破门。服务器农场的铁门被液压剪绞断，特警鱼贯而入，机房里几个正在操作终端的技术员被按在地上铐了手铐。西欧地下室里，一名试图销毁硬盘的中年男人被特勤从桌下拖出来。南太平洋别墅里，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从床上被拎起来，嘴里还在用英语喊着“你们无权逮捕我”。

小刘兴奋地指着屏幕：“西欧据点控制！服务器农场控制！南太平洋别墅控制！”肖童童没有跟着欢呼，她盯着b组传来的画面，突然抬起手指向屏幕角落，“b组负责的西翼机房——墙角那台终端，屏幕还在闪。那不是正常的服务器休眠，是有人远程启动了备用加密程序。信号正通过一条不在我们监测范围内的备用光缆往外传输，有人在试图毁灭证据。那条光缆布线的方向，不是机房，是通往地下的。”

周副局长立即下令让b组暂停清点，封锁西翼所有出口，寻找通往地下的人口。技术员同时追踪那条正在疯狂擦除数据的加密信号，很快发现接收端居然就在同一栋建筑的正下方——对方预留了一条不在任何建筑图纸上的地下屏蔽隧道，用于在据点被攻破时进行最后的证据销毁。

赵铁军当机立断：“b组注意，地下隧道入口就在西翼机房配电柜后面。陈锋，你立即联系当地军警请求增援，调探地雷达和热成像扫描设备，封锁建筑外围所有可能的地铁口和地下管道出口。”

陈锋已拿起对讲机跑向通讯台。肖童童摘下耳麦，抬头看向赵铁军：“赵叔叔，我能追踪到那个远程操控加密程序的人。他的加密信号虽然经过多次跳板中转，但这套加密协议和宋问樵留在秦世博密码机里的那套是一样的。我熟悉它的码率波动规律。”她从背包里拿出加密平板，手指快速划过屏幕，调出宋问樵案的技术分析报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数据包日志铺展开来，她指尖点在其中一组脉冲序列上，“只要他在传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在加密频道里留下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