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余波(2/2)
傍晚,赵远在大门外发现了一束野花。不是信,不是药,是一束用草绳扎着的野花,放在门槛左侧的石墩上。花是新鲜的,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山上采的。野菊花、狗尾巴草、几根不知名的野草,扎在一起,不好看,但有一种山野的清冽气息。
赵远把花捧进正房,放在桌上。沈清辞拿起那束花,闻了闻。没有香味,只有一股青草的气息。“谁放的?”萧寒渊问。赵远摇了摇头。“老奴不知道。老奴扫地的时候看见的,门外没有人。”
沈清辞把花插在桌上的陶罐里。陶罐是赵远平时放筷子的,她把筷子拿出来,把花放进去,又往罐子里倒了点水。“不管是谁放的,是好意。”
萧玥跑进来,看见桌上的花,眼睛亮了一下。“好漂亮!”她踮起脚尖,凑过去闻了闻,“没有香味。”“野花没有香味。”“那为什么要送野花?”“因为野花不用花钱,也不用费心去种。”萧玥歪着头想了想,从陶罐里抽出一根狗尾巴草,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插回罐子里。“汤圆会喜欢的。”
五
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刘文宣还会递折子。”
萧寒渊说。“嗯。”“他不会停。”
“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露出破绽。”
沈清辞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他露出破绽之前呢?”“做准备。把将军府守好,把伤养好,把兵练好。”萧寒渊顿了一下,“等他来。”
窗外,月亮很圆。将军府的屋脊上,孙义蹲在鸱吻旁边,手里握着弩。他的左臂还疼,但他没有下来。刘壮靠在柴堆上,右腿伸直,眼睛闭着,手里的刀握得很紧。灶房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萧明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没有握针。他把那根针从袖口上取下来,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针尖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他把针别回袖口上,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有一颗特别亮。他对着那颗星星说了一句话:“爹,赵无忌死了。刘文宣还在。将军说等他来。”星星闪了一下。
(第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