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流涌动(2/2)
萧寒渊走进来,在床沿上坐下。他把萧安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萧安伸手抓他的鼻子,他没有躲,让那只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抓。
“汤圆。”萧寒渊说。萧安不会说话,咯咯地笑。“叫爹。”萧安还是笑,口水滴在萧寒渊的衣襟上。萧寒渊没有擦,把他举起来,举过头顶。萧安笑得更大声了,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挥,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沈清辞看着他们,把手里的药材放下。“你紧张了。”萧寒渊把萧安放下来,抱在怀里。“没有。”“你每次紧张,就会抱汤圆。”萧寒渊没有回答。他把萧安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汤圆,等你叫爹的时候,爹一定在。”
五
孙义从屋脊上翻下来,落在院子里。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纱布,是新换的,白色的,很干净。他走进正房,在萧寒渊面前站定。“将军,末将去看过了。陈文渊的人今晚子时动手。”
“多少人?”
“巷口二十,城外调来的两百,合计二百二十。领头的是陈文渊的副将张彪,带过兵,打过仗,不是草包。”
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张彪。”
“末将认识他。他是赵崇的人。赵崇死后,他投靠了陈文渊。”
“知道了。”
孙义没有走,站在门口。“将军,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末将不怕死。末将只怕将军出事。”
萧寒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不会出事。汤圆还没叫爹。”
孙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房,翻上屋脊,重新蹲好。他把弩端在手里,箭尖指向巷口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六
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萧安睡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衣领。萧寒渊没有躺下,他坐在床沿上,义肢已经装好了,绑带系得很紧,匕首放在枕头底下,随时能拔出来。
“子时。”沈清辞说。“嗯。”“你睡一会儿。”“睡不着。”“闭着眼睛也是休息。”萧寒渊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灶房里赵远偶尔的咳嗽声,听着屋脊上孙义换弩弦的声音。萧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萧寒渊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萧安的手握住了他的食指,握得很紧。
“汤圆。”萧寒渊低声说,“等你叫爹的时候,爹一定在。”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将军府的屋脊上,孙义蹲在鸱吻旁边,手里握着弩。刘壮蹲在另一侧的屋脊上,腰弯得像一张弓,靠着鸱吻。灶房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萧明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没有握针。他把那根针从袖口上取下来,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针尖很细。他把针别回袖口上,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少,被云遮住了大半,但有一颗特别亮。
他对着那颗星星说了一句话:“爹,陈文渊今夜子时动手。将军说汤圆还没叫爹,他不会出事。”星星闪了一下。
(第九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