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立碑（2/2）

“以后每年清明，都去给他扫墓。”

“好。”沈清辞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

“张怀远那边有消息吗？”

“有。方太医今天带了信来，张怀远被贬了。”

“贬到哪里？”

“岭南。流放。”沈清辞沉默了片刻。

“他会罢手吗？”

“不会。他会在岭南继续盯着京城，继续盯着我。”萧寒渊顿了顿，“但他离得远了，够不着了。”

萧安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小脚蹬在沈清辞的肚子上。沈清辞没有推开，让他蹬着。

六

窗外，月亮很圆。将军府的屋脊上，孙义蹲在鸱吻旁边，手里握着弩。刘壮蹲在另一侧的屋脊上，两个人背对背。灶房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萧明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有一颗特别亮。他对着那颗星星说了一句话:“爹，你有碑了。青石的，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是娘写的字，将军刻的，很好看。”星星闪了一下。

赵远从灶房出来，看见萧明坐在门槛上，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没有说话，坐着看星星。过了很久，赵远开口了。“明哥儿，你爹的碑立好了，你以后想他了就去看看。”

“好”

“不用哭。你爹不喜欢看人哭。”萧明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他没有哭，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第一百零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