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灾后重建（1/2）

一

洪水退去后，被淹的三个村子开始了漫长的重建。萧寒渊派周武带着士兵去帮忙，修房子、修路、修堤坝。张世安没有走，留在北境协助救灾。他每天早出晚归，和士兵们一起干活，肩膀晒脱了一层皮，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周武说，这个文官比武将还能吃苦。韩昭说，他不是文官，他是皇上的人。皇上的人，不能给皇上丢脸。

赵远在灶房里熬了一大锅绿豆汤，派人送到工地上。张世安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把碗还给赵远。“赵伯，好喝。”赵远接过碗，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

方太医骑驴来的，驴背上驮着一只木箱。他走进院子，看见菜地里的白菜长得很好了，萝卜也鼓了。他蹲下来拔了一根萝卜，咬了一口，辣得嘶了一声，把萝卜塞进袖子里。他走进正房给沈清辞诊脉，“夫人身体很好。”把脉枕收起来，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蜜饯递给萧玥。

方太医走到萧寒渊身边，压低声音:“将军，皇上对这次救灾很满意。”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张世安回去说的？”“嗯。张世安在奏折里把将军夸了一番，说将军调度有方，灾民安置妥当。”萧寒渊沉默了片刻。“他不需要夸我。他只要如实说就行。”

方太医点了点头。“将军，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张世安是皇上的人，他对将军示好，说明皇上对将军信任有加。这是好事。”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也许是。也许不是。”

三

周武从工地回来，浑身是泥，靴子丢了一只。“将军，堤坝修好了。”“辛苦了。去灶房喝碗绿豆汤。”周武走进灶房，赵远端了一碗绿豆汤给他，他接过去一饮而尽。韩昭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蹲在台阶上吃。“将军，村子重建好了，灾民都回家了。房子修了四十七间，路修了五里，堤坝加固了三段。”“嗯。”韩昭把碗放在地上，铁头二蹦过来舔了舔碗里的汤。

孙义从屋脊上翻下来，蹲在墙头上。“将军，边境无事。”“辛苦了。”孙义把弩从背上取下来校了校弦，又背回去。

张世安从工地回来，比周武还晚。他走进灶房，自己舀了一瓢水，喝完，在灶台边坐下。赵远端了一碗面给他，他接过去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赵伯，灾区还缺棉被。天冷了，灾民晚上睡不暖。”赵远看了他一眼。“老奴去跟将军说。”张世安摇了摇头。“我去说。”他站起来，走进正房。

四

萧寒渊正坐在圈椅里，萧安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张世安在门口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将军，灾区还缺棉被。天冷了，灾民扛不住。”萧寒渊低头看了看萧安，把他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他转过身，看着张世安。“缺多少？”“三个村子，三百多口人，至少需要两百床棉被。”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找周武，从军营仓库调两百床棉被送过去。”张世安点了点头。“将军，下官替灾民谢将军。”萧寒渊看着他。“你不是替灾民，你是替皇上。”张世安没有否认，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萧明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他看见张世安从正房出来，脚步比平时快，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把针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别回袖口上。萧玥抱着铁头二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哥哥，张世安笑了。”“嗯。”“他笑起来比不笑好看。”萧明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嗯。”

五

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萧安睡在她旁边，萧寒渊睡在她另一边。萧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萧寒渊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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