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淡淡金色（1/1）

一

樱桃果实的颜色已经从浅绿转成了淡黄，像是正在为下一阶段的变红做准备。萧安蹲在树下，看着那粒最先开始变色的果子。它的表皮已经透出淡淡的金色，在叶片的缝隙间微微发亮。他没有碰它，只是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天气热起来了，灶台边的棉帘已经换成了竹帘，是萧明昨天挂上去的。竹帘卷起一半，风从灶房门口穿过去，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萧安站在灶台边，把那根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擦干净，又别回去。

萧明从后院出来，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像是也注意到了那粒已经开始泛黄的樱桃，然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截木条周围的干草。他重新铺了一遍，又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在竹帘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了。

二

方太医在午时赶来。他骑驴来的，驴背上没有带药箱，只背着一只布袋，袋口扎得紧紧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他在院子里下了驴，在樱桃树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那粒泛黄的樱桃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然后走进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来。萧安给他倒了一碗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把碗放下。“京城那边回信了。”他说，“太医院对你的药材记录很满意，说整理得详细，可以用作参考。他们希望你继续记，有空可以写一份完整的北境草药志。”萧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方太医又坐了一会儿，把那卷图纸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灶台边，图纸卷得很紧，边角有些磨损，像是已经翻阅过多次。他说：“你上次让张世安问的药书，我找到了一本旧版的。”他把图纸推过来，没有展开，只是放在萧安手边，像是把它交给了一个更适合保管它的人。萧安接过去，没有当场打开，放在灶台靠里的位置，像是要等它适应灶房的光线，再缓缓展开。方太医喝完了碗里的水，站起来，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樱桃树，“今年挂果了？”萧安说：“嗯，挂了。”方太医点了点头，没有多留，牵过驴，沿着巷口的方向远去了。

三

午后，萧安坐在灶房门口，把那卷图纸打开，铺在膝盖上。图纸上有几幅手绘的草药图，线条清晰，标注着名称和采收季节，笔迹工整，像是经过反复描画。他看了一会儿，又卷起来放回灶台靠里的位置，像是决定等晚上再细看。

傍晚的时候，萧安在那棵樱桃树旁边蹲了一会儿，检查了一下那根木条，又用手掌轻轻碰了一下那粒泛黄的果子，没有用力，只是感觉了一下它的硬度，然后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在矮凳上坐下。他把那根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擦干净别回袖口上，然后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樱桃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变深。那粒泛黄的果实还挂在叶丛间，在晚风里微微晃动，像是正在安静地等待下一个季节的到来。灰电蹲在树上，缩着脖子，已经闭上眼睛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