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干柴烈火(1/2)
水波还在他们之间轻轻摇晃。
阳台上的烛火被山风吹得往一边倒,又弹回来。
李慕雅的眼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鼻尖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宇闻到她呼吸里红酒的微甜,混着硫磺泉水的涩味和沐浴露的奶香。
水面刚好到他们的胸口,热气从池子里升起来,把两个人都罩在一层湿漉漉的雾里。
他伸手。
指尖先碰到她的下巴,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正在融化的冰。
她的皮肤被温泉水浸得发烫。没有躲,只是睫毛快速地颤了几下,眼里的光像碎掉的水银。
夏宇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唇角,停在那里。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肩膀以下的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粉,是情动,也是忍了太久。
他靠过去,含住了她的小嘴。
很轻,像在水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什么击中了。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
水花突然炸开。
两个人吻在一起,夏宇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把李慕雅整个人托起来抵在石池边上。
她的腿缠上他的,脚趾在水下蹬着湿滑的池底。
竹帘外黑漆漆的山影重重地压着,房间里的烛火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一跳一跳。
李慕雅的发簪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黑发散下来披在肩头和背上,像一匹浸了水的绸。
她的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每一声都被他堵回嘴里。
温泉水从他们之间哗哗地溢出去,打湿了池边的木地板,又顺着地漏慢慢流走。
夏宇把她抱起来。
水从她身上成片地往下淌,他光着脚踩着湿滑的地板,一路走进房间。
李慕雅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床很软,他们倒下去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窗外的山风撞在一起。
灯没关,暖黄色的光铺了她一身。
她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又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她的呼吸烫得厉害。
他低头吻她,从唇到耳垂,从耳垂到锁骨,从锁骨到更深的阴影处。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又松开,喉咙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夜雾,山里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那一夜,青城山的风从竹帘缝里钻进来,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两道纠缠的焰。
到最后,她伏在他胸口,长发铺了他一身。他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刚从暴风雨里靠岸的船。
她的呼吸很久才平稳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在寂静里躺着,听山雾从窗前流过,听夜鸟在极远的地方叫了几声,又沉入更深的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夏宇先醒过来。
他睁开眼,只觉得天光刺得发白。
李慕雅半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
她的腿还蜷着,跟他的腿缠在一起。他
低头看了一眼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面有几块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花瓣落在雪地里。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她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
“还早。”她的声音又闷又哑,像是昨晚喊得太多,嗓子到现在还带着一层毛边。
夏宇从背后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绕过她的腰,把她连人带被子揽回来。
她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由着他抱着。她的耳根又红起来,从后颈一直红到耳垂,像被烫伤的颜色。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后颈,她脖子一缩,往被子里躲了躲。
“几点了?”她闭着眼问。
“快九点。”
“九点还早?你爬山不爬了?今天说好看日出的,结果第一件事就是睡过头。”
她翻过身来推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比平时更润,像被一整夜的温泉水和别的什么滋润过,连唇色都深了一号。
“日出天天有。今天错过明天再看。”他撑着胳膊看她。
“明天也一样睡过头。”她瞪他。
“那不能怪日出。要怪也只能怪你昨晚——”
“夏宇。”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睛睁得溜圆,耳根红得发亮,“昨晚的事以后回蓉城了再说。现在,起床。去爬山。我带了运动鞋。”
两人磨磨蹭蹭起了床。李慕雅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又清又亮,只是下楼梯时小腿有点抖,她在拐角处扶着墙停了一下,夏宇在垫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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