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夏宇，别这样（2/2）

她蹲在幕布后面，从缝里看。夏宇也蹲下来，跟她一起看。姜可已经在走第二遍。天光比刚才亮了些，雾开始散，竹叶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阿黎小声说：“她好美。”

夏宇说：“你也美。”

阿黎愣了下，看他：“夏总，你刚才说什么。”

夏宇说：“我说你别说话了，挡着光了。”阿黎撇嘴，但没再出声。

轮到阿黎的单元是在晚上。主题叫“热闹的尽头”。她得在九点之后，把戏台侧边的风灯一一点亮。韩霜安排刘洋在对面架上机器。

夏宇没打算看，但李慕雅说：“去。阿黎怕黑。你站远点，别让她看见。”

夏宇到了。戏台下已经没人，灯也熄了大半。阿黎从侧门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长引杆。她走到第一盏风灯前，踮脚，点火。风大，火苗被吹歪，她试了两次没点着。夏宇在暗处看着。

第三次，灯亮了。她轻轻“耶”了一声，很小声。第二盏，第三盏。点到第五盏时，火苗突然灭了，她愣住。周围很黑，只有远处路灯一点微光。她站在那里，没动。

夏宇想出声，忍住了。阿黎站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这次她用手护着，一点点靠近灯芯。亮了。她继续往下走，剩下几盏一盏一盏亮起来。风灯连成一条线，像在戏台边镶了一串暖黄的珍珠。

阿黎收好引杆，站在原地，仰头看灯。她忽然对着空气，说了句：“我没怕。”

夏宇在暗处笑了。他转头看见李慕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他后面。她说：“她像你。”

夏宇说：“哪儿像。”

李慕雅说：“逞能的时候像。”

夏宇没说话。阿黎从台上下来，一眼看见他们，跑过来：“夏总！李总！你们怎么来了？”

夏宇说：“路过。”

阿黎不信，但笑得眼睛弯弯。

李慕雅说：“灯亮得很好看。明天可以调一下顺序，从中间往两边点，画面会更稳。”

阿黎点头：“好。我明天再练。”三个人往出走。阿黎走在前面，蹦了两下，说要去吃夜宵。夏宇给唐小糖发消息，让她带阿黎去吃碗面再回宿舍。

唐小糖回：“收到。我请。算加餐。”阿黎更高兴了。

夏宇和李慕雅走回停车的地方。路上，李慕雅说：“路演那天，周思宁会安排你从戏台右边出场。她给你画了路线。”

夏宇说：“我已经知道了。”

李慕雅看他：“你不喜欢她？”

夏宇说：“没有不喜欢。她做事让人不自在。”

李慕雅说：“她是在帮你。”

夏宇说：“我知道。”

李慕雅停下脚步看向他。夜色里她眼睛很亮。她说：“那你就自己走。到时候我不提醒你。”

夏宇说：“你站在台下就行。”

李慕雅说：“就你会说话”

夏宇笑，把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上车。车灯亮起来。

夏宇趁着周围没人，将车座按了下去，随手将李慕雅拉过来坐在腿上。

车内传来李慕雅的声音：“夏宇，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