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表现还可以（1/2）

夏宇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很窄的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谁用尺子量过。

他翻了个身，床很大，李慕雅睡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片空荡荡的白色床单。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缩在脸旁边，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很轻。

夏宇盯着那道光照着的地毯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下床。他穿好衬衫，走到起居室，把窗帘拉开一半。中央公园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灰绿的光，树梢上笼着薄雾。

楼下有几辆黄色的出租车从路口拐过去，车顶的灯牌亮着，远看像几个移动的小色块。

他走进衣帽间，把昨天挂好的西装取出来，又找了件衬衫。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慕雅靠在衣帽间门口，眼睛半睁着，头发有点乱，身上还是那件黑色高领衫和灰色长裤，大概是昨晚懒得换睡衣

。她说：“几点了。”

夏宇说：“七点。”

李慕雅揉了揉眼角，走进来，把他手里的衬衫拿过去看了看，又挂回去，重新抽了一件。她说：“这件。深灰。比白色显气色。”夏宇说：“有什么区别。”

李慕雅说：“区别是我看着顺眼。”

她把自己的西装取下来，搭在臂弯里。她经过他身边，说：“你先去洗漱。我换衣服。”

夏宇洗漱完出来，她已经换好了。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颈间一条极细的银色项链。头发盘了起来，耳垂上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妆很淡，口红是豆沙色。

她站在起居室的窗边，正低头往包里放手机和房卡。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夏宇靠在门框上看她。她说：“走吧。吃早饭。”他走过去，帮她把衣领后面一小截翻好的边又压了压。她说：“我没翻好吗。”

夏宇说：“有点翘。”

她偏头看他：“你是不是太闲了。”

夏宇说：“你管我。”

酒店楼下的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角的一家面包店。李慕雅点了咖啡和吐司，夏宇要了蛋卷和橙汁。她一边吃一边翻平板，看今天会议的资料。夏宇切了一块蛋卷，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说：“今天几点结束。”李慕雅说：“顺利的话中午。不顺利的话下午三点。”

夏宇说：“你觉得顺利吗。”

李慕雅说：“看他们诚意。基金二期的条款去年就谈得差不多了。这次主要是见面确认。”

夏宇说：“那我负责什么。”

李慕雅放下平板，看他：“你负责笑。负责跟brian聊几句。他喜欢钓鱼。”

夏宇说：“真的？”

李慕雅说：“上次在上海见面，他提过。他每年去蒙大拿钓鳟鱼。”

夏宇说：“那我跟他聊钓鱼。”

李慕雅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又补了一句：“还有，别聊太深。他中文只能听不能说。你聊你的，他猜他的。你聊到具体尺寸他听不懂，但会点头。你只要让他觉得你懂就行。”

夏宇说：“我本来就懂。”李慕雅笑了一下。

九点差五分，两人到会场。写字楼在公园大道，大堂挑高很高，墙面是磨光的大理石，电梯要刷卡。前台已经准备好了通行证，上面印着两人的名字。

李慕雅拿过去，帮夏宇别在西装领口上。她说：“别丢了。”

夏宇说：“丢了会怎样。”

李慕雅说：“丢了得重新登记。很麻烦。”

夏宇说：“那我不丢。”

电梯到三十八层，门开的时候，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迎上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笑容很松弛。他先跟李慕雅握手，叫了声“uya”，然后转向夏宇，伸出一只很大的手。他说：“r.xia.brian.oetyou.”

夏宇跟他握了握。brian的中文确实有限，但发音很努力。他说：“李总说……你钓鱼？”

夏宇说：“当然。”brian眼睛亮了，比划了一个抛竿的动作。夏宇点头。brian笑了，拍拍他的肩，带他们往里走。

会议室是长桌，铺着深蓝色桌布，每人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夹和一瓶水。李慕雅坐在夏宇左手边。

对面是brian和另外三个人，其中两个华裔面孔，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男人。中年女人叫dy，是基金运营总监，普通话流利。年轻男人姓陈，做投资分析，说话很快，英文夹中文。

会议从九点二十正式开始。李慕雅先讲，把上一期基金的业绩和下一期的计划过了一遍。她讲的时候，夏宇在纸上偶尔记几个数字。他不插嘴，只在dy看过来的时候点头。

讲到一半，brian忽然转向他，用很慢的英文问了一句：“howdoyouseethearketa？”夏宇看了李慕雅一眼。她没帮他，只是把面前的杯子转了半圈。夏宇用中文回答，语速不快：“中国市场很大。机会也多。但我们只做我们懂的那一块。不懂的，再热也不碰。”

dy翻译给brian听。brian点头，又补了一个问题。夏宇答了。会议继续。

中间休息时，brian端了杯咖啡走过来，跟夏宇站在窗边。他指指窗外，说了一大段英文，大概是说天气。夏宇听了个大概，点头。brian又比划钓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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