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纪录片第三季，开机（1/2）

林小北的纪录片第三季，开机仪式定在桥头。

没有红毯，没有致辞。赵村长放了一挂鞭炮，虎子搬来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两台摄像机，还有一碗桂花糕。

林小北站在机器后面，看着取景框里的双村河，忽然觉得，这三年她拍的不是片子，是一段活着的日子。

第一季，她拍夏宇回村。那时候河边只有他一个人，一根竿，一个鱼篓，天大的事，就是鱼没上钩。

第二季，她拍村子热闹起来。民宿、直播间、训练营、长桌宴，人越来越多，镜头里的人，挤得快要装不下。

第三季——她还没想好拍什么。可当她看到陈静拖着箱子走进村子，看到苏晚从县城赶回来做饭，看到李慕雅放下公司的事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

第三季，拍的是。

开机那天下午，陈静站在桥头，看了很久的河。

林小北扛着机器过去，问：陈姐，拍你行吗？

拍河吧。陈静说，这河，比我三年前走的时候，干净多了。

河没变。林小北说，是人回来了。

陈静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河水，过了很久，说：小北，你说一个人，欠了别人三年，该怎么还？

怎么还，我不知道。林小北说，但我知道，还账的人，得先站直了，别弯着腰。

陈静笑了笑：你这姑娘，说话越来越像王大爷了。

我就是跟王大爷学的。林小北说，他说，日子不是选出来的，是过出来的。我拍了三年，才懂这句话。

傍晚，王大爷坐在桂花树下，林小北的镜头对着他。

大爷，第三季开机了，您给说两句？

王大爷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

您就说，您觉得这村子，这几年有什么变化。

王大爷想了想，说：变化嘛，就是——三年前，桥头只有一个人钓鱼；如今，桥头有一桌子人吃饭。

他顿了顿，又说：人这一辈子啊，不是看你钓了多少鱼，是看你愿意为谁，把饭桌支起来。

林小北把这句话记下来，她知道，这就是第三季的题眼。

开机仪式散场后，夏宇一个人坐在桥头。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一个男声，带着点笑：夏老板，三年不见，还记得我吗？

夏宇握着手机，想了想，说：曹磊？

是我。曹磊说，听说你现在发达了，村子也火了。我这边有桩生意，想跟你聊聊——嘉禾的盘子，我接了一半。你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的那些，我想，该有个说法了。

夏宇没接话。河面起风了，月亮灯还没亮。

夏老板，曹磊说，三天后，我让人去你村里，送个拜帖。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电话挂断。

夏宇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桥那头亮起来的灯，忽然笑了笑。

他给王大爷发了条消息：大爷，有人要来村里算账了。

王大爷回得很快：账不怕算。怕的是，人先自己乱。你稳住，粥照熬。

夏宇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往民宿走。

——

第三天，曹磊的拜帖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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