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仲裁令没捂热，我先把他架火上（2/2）

对表。夏宇笑了一下，也顺道，看看他们急不急。

苏晚没再问。

车里安静了两秒。苏晚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夏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东西的？

从有人想偷我们家东西那天起。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晚转头看他，车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连镇政府换公章的日子，都记在心里的？

夏宇没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两年前在县城，你跟我说过一句话——锅能用，火不能灭。那时候我就想，这锅里的东西，谁也别想趁黑端走。记几个日子，不算什么。

苏晚没再说话，把头转回去，看着窗外。过了很久，她才了一声。

车灯刺进夜里。夏宇拨通钟建平的号：钟律师，你把镇政府1991年公章启用文件，找出来。还有——告诉郭总那边，仲裁庭开庭那天，我给他带一份时间线，让他自己看看，他的章，比他签的字，还年轻一岁。

电话那头，钟建平沉默了两秒，说：夏总，我以前以为你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话，夏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我就不会大半夜，在车里跟人较劲了。

省城仲裁大楼的灯，一排排亮着。夏宇站在楼下，风很大，把衣摆吹得猎猎响。他抽了根烟，没点，在手里捻着，忽然想起李慕雅昨天在电话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上岛之前，我这边有个人，你可能要见一见。

他拨回去。李慕雅接得很快，声音很平：见完了吗？

还没开庭。

不是问你开庭。李慕雅说，蓝湾资本亚太区的人，昨天约我喝咖啡了。女，姓韩。她说她认识你。

夏宇握着手机，站在仲裁大楼门口。初秋的风卷过来，他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说：她说什么了？

她说，夏先生挺有意思的，把一座岛，藏在一锅粥后面。

夏宇没笑。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那排灯，说：慕雅，我后天可能要去岛上。

钟建平在仲裁大楼一楼等他。凌晨的楼道空荡荡的，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打盹。钟建平把一沓复印件摊在圆桌上，第一页就是那份1990年无偿转让协议，第二页，是镇政府1991年公章启用文件，第三页，是他连夜从档案馆调出来的1988年原版协议。

岛上乱，谈判也未必谈得成。

乱，才去。李慕雅的声音隔着听筒，有点模糊，夏宇，你记住——那座岛，本来就是从村里抢回来的。谁想再从你手里抢走，你就让谁，先把全村人的碗，砸了试试。

挂了电话，夏宇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自言自语了一句：砸碗？

那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