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踩着高跟鞋，陷进岛上的泥里（2/2）

苏晚抬头看他：那你上不上钩？

夏宇说，钩子再深，也得先咬一口，才知道底下吊着的是鱼，还是石头。

当晚，岛上的废弃渔村里，亮起第一盏灯。

渔村早就没人住了，屋顶塌了半边，墙根长满了藤。夏宇把屋里的破桌子擦干净，苏晚把砂锅从行李里一样一样掏出来——锅，米，半罐桂花，还有一小包晒干的菌子。

你带菌子干什么？夏宇问。

岛上没菜，菌子煮粥，鲜。苏晚头也不抬，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在石台上，两年前县城那会儿，我存了一罐，你忘了？

夏宇没忘。那会儿他们穷，一顿粥里放两朵干菌子，就算开荤了。苏晚把砂锅架在石头上，捡了干柴，生火。火苗舔起来的时候，她蹲在锅边，往火里添柴，忽然开口：夏宇。

等这场仗打完，她说，我想在岛上，也支一口锅。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夏宇看着那截后颈，喉咙发干，说：行。锅你来支，柴我去捡。

你捡柴行不行啊？苏晚往火里添了一根，岛上这柴，潮，不好烧。

不好烧我也捡。夏宇蹲下来，跟她并排蹲在火边，你只管煮，柴的事，归我。

苏晚没回头，但夏宇看见，她耳根，慢慢地红了一下。

火堆噼啪响着。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苏晚往火边缩了缩，夏宇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苏晚没拒绝，也没说话，只是把锅盖掀开，粥的香气一下子溢满整间破屋。

闻着香吧？她问。

香就对了。苏晚盖上锅盖，第一锅粥，得让岛上的风，先尝一口。

粥煮好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苏晚给夏宇盛了第一碗，碗沿烫手，她拿布垫着，递过来。夏宇接住，两个人隔着碗沿的热气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说话。

破屋的窗子漏风，苏晚把那件外套裹紧了些，肩头的布料还是被风顶起来一角。

夏宇看着她，想起两年前县城的出租屋。那会儿屋里也漏风，她也是这样裹着外套，坐在灶台边，一坐就是大半夜。后来他问过她，为什么不先睡。她说，火不能灭，人就得守着。

如今这话，好像又应验了。夏宇看见了，往她那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背，挡住那扇漏风的窗。

苏晚低头喝粥，忽然说：夏宇，明天谈判，你打算怎么谈？

先听他们怎么说。夏宇说，谈判桌上，谁先急着亮牌，谁就先输一半。

那我呢？苏晚问，我明天，干什么？

你煮粥。夏宇说，谈判桌上，粥是给他们的台阶。下得来，就有的谈；下不来，锅还在咱们手里。

苏晚想了想，把碗放下：那这锅粥，我明天，得煮得香一点。

海风呜呜地响。破屋里的火堆，烧到后半夜，才慢慢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