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离岛前夜,船头只有我们俩(1/2)
谈判桌没等来,等来的是韩霜的一通电话。
夏先生,蓝湾亚太区的意见,明天上午正式给你们。韩霜的声音隔着听筒,很稳,在此之前,我劝你把岛上那口锅,先撤回去。岛上的事,锅救不了。
锅能不能救岛,我说了算。夏宇站在破屋门口,海风灌进来,韩总,明天之前,你们那份意见,最好写得值六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韩霜笑了:夏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哪点?
你明明知道蓝湾的盘子里有多少钱,还敢这么说话。她说,不过没关系,我喜欢跟有底气的人打牌。
挂了电话,天已经擦黑。夏宇站在门口,看着岛那侧那盏又亮起来的灯。昨天半夜,它灭过一次,今晚,它又亮了。
那盏灯,到底是什么人点的?苏晚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
夏宇回头看她。她今天没扎头发,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脸上,她抬手拢了一下,指尖划过耳廓——那个动作,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你留这儿看锅。他说。
锅又跑不了。苏晚说着,已经先一步往灯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走不走?
夏宇跟上去。两个人沿着废弃的渔村小路,往岛的另一侧走。月亮升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地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码头那边,泊着一条破旧的小渔船。船头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一根鱼竿,鱼线垂进黑黢黢的水里。听见脚步声,那人没回头,只问了一句:是买岛的那个后生?
夏宇站住:老人家认识我?
不认识。那人说,但你们昨天上岸,全岛就一条路。我在这儿看了三天的海,就看你们一拨人上岛。他慢慢转过头来,是个干瘦的老头,左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一只裤脚挽到膝盖,露出一截木腿,岛上的灯,是我点的。夜里有灯,船就不会撞礁。
夏宇看着那截木腿:老人家,您这腿……
年轻时候,替村里看岛,船翻了,冻的。老头把鱼竿收了,站起来,木腿在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后生,你买岛,是打算拿来干什么?
让村里人有个家。夏宇说,也让1988年那本账,有个说法。
老头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把夏宇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苏晚一眼,最后问:你是双村河的人?
那你知道,1988年,村里为什么把渔业权抵出去?
夏宇摇头:档案上没写。
档案上没写的东西,多了。老头说,声音沉下去,后生,你明天走不走?
明天上午,等蓝湾的消息。
那你今晚,老头把鱼竿夹在腋下,转身往渔船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今晚别睡太早。有些事情,得等月亮升到头顶,才敢说。
他走远了,木腿的声音,一下一下,消失在夜色里。
夏宇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苏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说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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