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养老院里，老周跑了（2/2）

病历上写着陈水生的名字，1992年，住院记录，病因是过度劳累，心口疼。纸条上是老周的笔迹，只有一行字：郭总不是最大的。上面还有人。

夏宇站在后院门口，看着苏晚蹲在藤椅边，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走过去，把油布包接过来，翻了一遍。

老周把陈水生的东西，藏在这把椅子底下。他说，他是故意留下的。他算准了我们会来找他。

苏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他算准了你会来，才走的。他把钥匙留给了你，人躲了。

这钥匙，夏宇说，是陈水生，还是蓝湾的股东名单？

都是。苏晚说，老周这个人，算盘打得响。他把两样东西都摆在你面前，看你先拿哪样。你先拿人，就要得罪蓝湾；你先拿名单，就要失信于他。

夏宇没接话。两个人站在养老院的院子里，头顶的桂花树叶子落了一地。

走的时候，苏晚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扇铁门：下次来，给老周也带一碗粥。万一他哪天回来喝，粥还热着，人心就不冷。

夏宇看着她，忽然说：苏老板，你这话，是说给老周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苏晚没答，弯腰上了车，关上车门：走吧。回去查海岚置业

车开出去半条街，苏晚又开口了：夏宇，你说老周说的那个上面还有人，上面到底是谁？

总归不是郭总。夏宇说，郭总雇他做假协议，那是他给郭总办事。可他给陈水生藏东西，是背着郭总的。这两件事，对不上。

对不上才有意思。苏晚说，一个人能一边给东家办事，一边藏东家的东西，那他心里那本账，早就不在郭总名下了。

夏宇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韩霜的电话，就是在车出城的时候打进来的。电话挂断后，苏晚说周启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周启明进蓝湾，苏晚忽然说，陈静那边，怎么办？

夏宇没答。车窗外，蓉城的楼群一栋一栋往后倒。

你要是有空，苏晚抱着那只空砂锅，声音低下来，去问问她。别让她一个人扛。

车开出蓉城，夏宇的手机响了。是韩霜打来的。

夏先生，名单的事，可以谈。韩霜的声音不紧不慢，但蓝湾亚太区的股东名单，不在我手里。在总部。你要真想谈，十一月，洛杉矶，我带你见一个人。

蓝湾亚太区，明年换帅。韩霜说，新来的人，姓周。

夏宇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车窗外倒退的路标上，慢慢收紧了指节。

姓周。他重复了一遍，哪个周？

韩霜没回答，挂了电话。

苏晚在旁边，抱着那只空砂锅，低声说：周启明。

车厢里安静下来。车窗外，蓉城的楼群一栋一栋往后倒，像是要把什么秘密，全都甩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