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纪录片拿奖那晚，评委席坐着他的律师（2/2）

你怎么答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夏宇听见陈静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我问他，周启明，你娶我，是娶人，还是娶码头？

他怎么说？

他说，码头是你的，人是你的，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连同码头，一起要。陈静顿了顿，然后我告诉他：婚约，我退了。合同，我签了。公司，我自己保。你那个码头，从今天起，不姓正大，也不姓蓝湾，姓陈。

夏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夏宇。陈静忽然叫他。

两年前你说，等你想清楚要什么，再来找我。她的声音低下去，像风穿过窄巷，我现在问你——你想清楚了吗？

酒店房间里，空调嗡嗡地响。夏宇站在窗前，看着蓉城的夜景，灯火密密麻麻，像一张摊开的棋盘。

想清楚了。他说。

那你说。

我要的不是把你们找回来。夏宇说，是让你们都站得住。陈静，你的码头，我帮你撑。苏晚的锅，我帮她守。李慕雅的董事会，我帮她扛。我要的，是把这张桌子，端平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夏宇以为她挂了，才听见陈静说：夏宇，两年不见，你学会说人话了。

她挂了电话。夏宇站在窗前，看着蓉城的灯火，忽然想起林小北在领奖台上举着奖杯的样子。这个晚上，有人捧起了奖杯，有人退掉了婚约，有人把码头从别人手里，夺了回来。

他给李慕雅发了条消息：陈静退婚了。公司她自己保。

李慕雅回得很快：她保得住。你这边，蓝湾的审查明天到村。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条：领奖的事，全村都知道了。二叔家那台老电视，一晚上都在放重播。赵晓雨说，弹幕里有人问夏宇是不是飘了，领奖都不来。

夏宇看着这条消息，回：替我发条动态——奖是村子的，人也是村子的。我人没去，是因为村里的事，比奖大。

李慕雅回了一个字：好。

夏宇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身，走进夜色里。蓉城的秋天，风很凉，但有些事，正在慢慢热起来。

走之前，他站在酒店门口，给钟建平发了条消息：查个人。姓宋，女，四五十岁，纪录片评审团法务顾问，专做国际产权官司。查清楚，她跟蓝湾有没有关系。

钟建平回：明天给你信。

夏宇把手机收好，走进蓉城的夜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