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会场论道辩医,针起折服众人(1/2)
一夜休整,省城研讨会的第二天如期而至。
会场大厅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从业者,有院校教授、公立医院的主任,也有扎根民间的老郎中。
昨天苏清鸢一针缓解多年偏头痛患者的事情,已经在会场传开,不少人今天特意早早到场,想继续观摩她的诊疗思路。
沈聿抱着笔记本电脑,低声跟苏清鸢说话:“清鸢姐,昨天好多人找我打听你的案例,还有人想索要青雾岭种质保护的资料。
不过昨天那个高主任,刚才在休息室还在跟别人说,昨天的病例有偶然性,算不上真本事。”
顾晏辞站在一旁,淡淡开口:“他既然有心发难,一定会找一个极难处理的病例。
等会儿辩论环节,小心应对,不必争口舌长短,以临床辨证说话。”
苏清鸢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子午流注古残卷复印件上:“医术讲究辨证论治,不是比拼口舌。
真有疑难病例,辨证清楚,自有公论。”
秦院长在一旁补充:“高主任在省城中医圈名气不小,擅长内科杂病,为人傲气。
等会儿他若是当众提问,你有理有据回答即可,不必逞强。”
没过多久,大会进入疑难病例研讨与自由辩论环节。
主持人话音刚落,高主任便站起身,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缓步走到台前。
“各位同仁,昨天观摩了苏大夫现场诊疗偏头痛的案例,确实有可取之处。
但头痛病种,临床变数多,单次见效,不能代表能应对所有顽疾。
我这里有一个随访三年的复杂病例,想请苏大夫一起探讨,也算是互相交流学习。”
话音落下,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苏清鸢。
高主任将病历投影到大屏幕上。患者,男性,五十六岁,周身游走性关节疼痛三年。
伴随低热、口干、失眠,西医检查诊断为类风湿关节炎,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关节疼痛依旧反复发作,还出现肝肾轻度损伤。
前后看过不少中医,用过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各类方剂,效果时好时坏,始终无法稳住病情。
“这个病人,祛风、散寒、除湿、清热诸法几乎都试过,收效有限。”
高主任侧头看向苏清鸢,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想听听苏大夫的看法,若是由你来辨证,该从何处入手?”
全场目光聚焦,梅敬山坐在专家席,神色平静,静静等待苏清鸢发言。
苏清鸢缓缓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目光仔细扫过病历里的各项检查数据、既往用药记录。
“患者关节游走疼痛,看似痹症。但长期低热,口干,夜眠差,多次使用祛风除湿重剂之后,疼痛不减,反而肝肾受损。
核心不在风寒湿邪,而在于阴血亏虚,虚热内生,筋脉失养。”
她声音清晰,传遍整个会场。
“很多医者一见到关节痹痛,第一反应就是祛风通络。但祛风药大多辛燥,久用耗伤阴血。
本患者本身阴液不足,越用辛散药,阴血越亏,虚热越重,疼痛反复。
治法不该主攻祛邪,应当以养血滋阴,柔筋缓痛为主,辅以清退虚热,少量通络。”
高主任眉头一挑,立刻开口反驳:“痹症本源就是风寒湿三气杂至,闭阻经络!
不祛风湿,怎么通痹止痛?养阴药滋腻,用多了会不会闭门留寇,把邪气关在体内?”
“要看虚实主次。”苏清鸢从容回应,“若是新病,邪气盛,以祛邪为先;
久病多年,久痹伤阴,正气亏虚,此时邪少而虚多。一味强攻祛邪,只会耗伤正气,得不偿失。
滋腻药并非不能用,配伍少量清透、通络之品,便可防滋腻碍胃,不会闭门留寇。”
她接着举例,结合之前林建明骨痹的诊疗思路,对比虚实两种痹症的治法差异,把辨证逻辑一层层拆开。
“这个病例,我会选用生地、白芍、鸡血藤养血柔筋,地骨皮、银柴胡清虚热,再配伍少量桑枝、络石藤轻柔通络,不用羌活、独活这类辛燥猛药。
同时配合子午流注针法,选取夜间对应阴经穴位,养阴通络。”
一段话说完,会场内响起小声议论。不少医生低头翻看病历,暗自思索这个思路。
梅敬山微微颔首,开口点评:“久病入络,久痹伤阴,很多人容易忽略这点。
很多医者被‘痹必祛风’的固有思路困住,一味攻伐,忽略患者正气。苏清鸢这个辨证思路,切中要害。”
专家席另一位老教授也点头附和:“这个方案,兼顾护正与通络,避开了之前治疗方案里辛燥伤阴的弊端,思路新颖,符合临床。”
高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拿这个疑难病例,让苏清鸢陷入窘境,没想到对方条理清晰,辨证精准,还得到多位前辈专家认可。
他不甘心,继续追问几个细节,苏清鸢一一应答,每一处方药配伍、取穴逻辑,全部结合医理解释,没有半点含糊。
几番问答之后,高主任找不到漏洞,只能悻悻坐下。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辩论环节结束,梅敬山招手,叫苏清鸢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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