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巨头跪求和（2/2）

“十七条以外，我加一条。”

林悦涵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行字写的是：

“鼎盛航电交付的每一架机型，取证试飞报告须由迈克·奥尔德曼本人签字，任何人无权替代。”

老查尔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明白了。

这年轻人整整一个星期的布局，不只为钱，不只为股权...他还记着三年前被自己扔进废纸堆的那份报告，记着那个被停飞的老头。

“你……你为了一个试飞员……”

“他不是试飞员。”陆骁把笔塞进他手里，声音冷了下来，“他是个说真话的人。”

老查尔斯没接笔。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观礼台后面那栋玻璃塔楼。

三楼走廊的落地窗里，站着一个穿旧皮夹克的洋老头，头发花白，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迈克。

老人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隔着一百多米的停机坪，对视了很久。

老查尔斯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他这辈子签过上千份文件，砍掉过无数个项目，也扔掉过无数份“不合时宜”的报告。他从来没为那些报告回头看过一眼。

可现在，那个被他扔掉的人，正站在玻璃窗后面看他。

“我……”老查尔斯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当年不该...”

“不该什么，您回头跟他说去。”陆骁把笔硬塞进他指缝里，“我没资格替他原谅您。”

老查尔斯低下头，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他手抖得像筛糠，最后那个字母拖出长长一道歪歪扭扭的尾巴。

签完，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靠在儿子的肩膀上。

“陆先生。”他忽然开口，抬起头，“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问。”

“那份适航整改报告……”老人的眼神里全是困惑，“我们的模板是内部格式，从不外传。你们怎么会一眼就认出那是伪造的？”

陆骁笑了。

他把烟重新叼上，掏出打火机，火苗“啪”地窜起来。

“因为那份模板，是我们仿你们的格式，提前两个月放进你们内网的。”他吐出一口烟，“你们照着填的。”

老查尔斯愣住了。

三秒钟后，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你设局引我？”

“不。”陆骁把烟灰弹掉，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只是把纸和笔，摆在了你们够得着的地方。往上面写什么，是你们自己选的。”

老查尔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

查尔斯慌忙扶住他：“爸！爸！”

观礼台的门被推开。

楚冰清带着两个警员走上来，警服笔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查尔斯先生。”她的声音公事公办，“关于伪造适航文件、违规出口、偷逃关税三案，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老查尔斯看了陆骁最后一眼。

陆骁已经转过身去了，正背对着他们，仰头看跑道上那架银灰色的飞机。

“去吧。”他摆摆手，“老人家，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