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冰清挂彩（1/2）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鼎盛医疗器械产业园一片漆黑，只有数据中心所在的C栋亮着几盏灯。

“鱼进来了，三个人，从西侧通风井下来的，都是老手。”老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嗑瓜子的咔嚓声，“监控我给他们循环着呢，放心抓。”

陆骁蹲在机房对面的阴影里，冲身边的楚冰清比了个手势。楚冰清一身黑色作战服，扎着高马尾，腰细腿长，握枪的手稳得像焊死的。她今天非要跟来，理由很充分：抓贼是警察的本职，你鼎盛再牛也是配合办案。

同行的还有一位特殊人物...前两天临床演示会上被抓包的那个伪检测团副组长，姓陈，已经转成污点证人。服务器里存着他跟霍克方面往来的原始邮件，对方今晚明着是盗数据，暗里十有八九要顺手把这颗“活证据”抹掉。楚冰清特意把他带在身边，就近保护。

“动手。”陆骁一声低喝。

机房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三个黑衣人正在往服务器上插硬盘。张建国带人从正面压上，陆骁从侧门切入，三下五除二，两个照面就放倒了俩...一个被拧着胳膊按进机柜，一个被一脚踹在膝弯，跪得干脆利落。

第三个人却是个狠角色，眼见被围，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不退反进，直扑角落里缩着的陈姓证人！

杀人灭口，一气呵成。

“小心！”楚冰清离证人最近，想都没想，一个箭步横身挡了过去。

刀锋擦着她的左臂划过，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陆骁的瞳孔猛地一缩。

后面的事，数据中心在场的保安事后谁都不敢细说...他们只看见陆部长整个人像一道黑影掠过，那持刀的家伙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短刀还没落地，人已经被一记肘击砸在机柜上，软软地滑了下去，晕得人事不省。

前后不过两秒。

“收队，人交给建国。”陆骁声音冷得掉冰碴，转身一把扶住楚冰清，“伤哪儿了？我看看！”

“皮外伤，你轻点！”楚冰清疼得龇牙，嘴上还不饶人，“陆骁你什么表情，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闭嘴。”陆骁黑着脸，拦腰把人打横一抱，大步流星往医务室走。

楚冰清猝不及防双脚离地，耳根“唰”地红了，挣扎两下没挣动，只好认命地窝在他怀里，小声嘀咕：“喂，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看就看。”陆骁低头瞪她一眼，“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单挑。”

医务室里，灯光雪亮。陆骁剪开她的袖子，一道七八公分长的口子，好在不深，没伤到筋骨。他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眉头却一直拧着，全程没吭一声。

楚冰清偷偷打量他。

这家伙平时嘴贫得很，见着姑娘三句话不离口花花，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倒一个字都没有。他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捏着镊子的手指骨节分明，稳得不像话，可棉签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力道轻得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

她心里某根弦，被人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喂。”她试探着开口，“哎，真没事，我以前抓人挂的彩比这严重多了……”

“楚冰清。”陆骁突然打断她，手上的绷带打了个利落的结，抬眼直直看进她眼睛里，一字一句，“以后不许挡在我前面。”

“我是警察！保护证人是我的职……”

“我管你是谁。”陆骁往前逼近一步，医务室就那么大，两人鼻尖几乎碰上，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霸道得不留半分余地，“在我这儿，天塌下来也是我站前面。下回再让我看见你替我、替任何人挡刀子，我就把你拷在我办公室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楚冰清张了张嘴，想顶回去，可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散去的后怕，到了嘴边的硬话忽然就软了。

“……哦。”她偏过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知道了，啰嗦。”

心里却甜得冒泡，像小时候偷喝的第一口汽水，咕嘟咕嘟全是泡泡。

她想起档案科那些年，一个人搬卷宗搬到腰椎间盘突出，贴膏药都是自己对着镜子瞎糊；想起复职那天，全队鼓掌，她笑着说没事没事，转头在楼梯间站了十分钟。这些年她习惯了往前冲，习惯了挡在别人前面，头一回有人黑着脸跟她说...不许挡在我前面。

这话真不讲理。

可她爱听。

陆骁盯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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