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仓亭大捷，侧翼奇袭破十万袁军（2/2）

袁军本就被侧翼突袭搅得军心大乱，此刻正面曹军主力压来，更是毫无战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士兵们当即丢盔弃甲，转头就往黄河边的渡船跑。人挤人、人踩人，落水声、呼救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起，昔日威风凛凛的河北大军，转眼成了溃逃的散兵。

北岸的袁绍看得目眦欲裂，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十万大军渡河强攻，怎么才半天功夫就崩了？

“主公！快撤吧！”审配冲上来拉住他的马缰，急声喊道，“曹军骑兵已经往滩头渡口冲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郭图也没了刚才的谄媚劲儿，脸色惨白地附和：“对对对，主公先回邺郡，重整兵马再战！”

袁绍死死盯着南岸溃散的大军，指甲嵌进掌心，最终还是咬着牙，在亲卫的护送下拨马往北逃去。主帅一走，北岸剩下的部队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弃了营寨辎重，跟着往北逃窜。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终于落下帷幕。

黄河岸边尸横遍野，河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丢弃的甲胄、兵器、旗帜铺满了滩涂，被俘的袁军士兵跪了黑压压一片，数都数不过来。

中军大帐里，捷报接连传来：

“禀报主公！我军大获全胜，斩杀袁军三万余，俘虏四万余，缴获粮草、军械不计其数！”

“袁绍带着数千残兵往北逃了，乐进将军已经率骑兵追上去了！”

“上游偷袭的那支袁军骑兵，被赵将军提前布下的疑兵吓退，回撤时又碰上咱们的伏兵，大半都被歼灭了！”

曹操抚掌大笑，看向一旁卸甲的赵阿珩，语气里满是赞赏：“子衡啊子衡，先是纵深列阵耗其锐气，再是侧翼奇袭乱其军心，连上游的奇兵都提前算到了。这仓亭一战，你当居首功！”

赵阿珩拱手谦道：“全赖主公天威，三军用命。袁绍刚愎自用，急于求胜，才会中了我们的圈套。”

帐内众将纷纷点头，看向赵阿珩的眼神里满是敬服。官渡奇袭乌巢，仓亭侧翼破阵，这位年轻的亭侯次次都能在最关键的位置打出最致命的一击，谁也不敢再拿他的年纪说事。李大壮在旁边偷偷跟亲兵嘀咕：“我看袁绍就是不长记性，官渡被烧了粮草，仓亭又被捅了侧翼，合着十万大军是来给咱们送军功的。”亲兵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正商议着乘胜追击、直捣邺郡的事宜，帐外忽然快马奔来两名斥候，一前一后冲进大帐，脸上都带着急色。

先到的是河北细作，伏地急报：“主公！袁绍逃回邺郡后，气急攻心，当场呕血数升，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垂危！审配、逢纪已经封锁州牧府，看样子是要拥立袁尚继位！”

后到的是南线急报，声音更急：“主公！汝南急报！刘备得知我军主力在河北大战，联合龚都黄巾，攻破了汝南城，如今正在攻打颍川腹地，许都以南的郡县接连告急！荀彧大人请主公速做定夺！”

帐内的欢庆气氛瞬间凝固。

曹操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舆图上一南一北两处标记，眉头缓缓皱起。

袁绍病危，河北唾手可得；刘备作乱，南线岌岌可危。一边是平定四州的旷世奇功，一边是许都后方的安危大计。

这道选择题，比仓亭布阵难得多。

秋风卷着帐帘猎猎作响，刚大胜的曹军，转眼又站在了分兵抉择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