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姐傻了（2/2）

昏君都不会这么做！

“哦～～”

璎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她正想再问，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夜空中的一点异样。

“小姐！你看！祈霄灯！”

谢婉儿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仰首望去。

天幕之上，繁星如坠，一轮明月高悬。

果然有一盏祈霄灯，正从高空缓缓飘落，不偏不倚的朝着她们所在的这处院落飘来。

“盯紧些，莫要走了水。”

“小姐放心！交给奴婢！”

璎珞立刻来了精神，将手中提着的绢灯往廊柱下一搁，摩拳擦掌，仰着小脸，紧紧盯着那盏越来越近的祈霄灯，张开手臂在接接住它！”

“小心些。”

谢婉儿看着她那摇摇晃晃、全神贯注的模样，轻声提醒：“莫要摔了、烫了。”

“放心吧小姐！我接得住！”璎珞信心满满。

说也奇怪，那盏祈霄灯晃晃悠悠、几番盘旋，最终竟真的朝着璎珞张开的双臂落了下来。

她看准时机，向前轻盈地跃了一小步，稳稳地将那盏祈霄灯抱了个满怀。

“真是的！谁这么不长眼！放灯都放到相府来了，这要是烧着还了得？”璎珞嘟囔着，将那盏祈霄灯拿到灯笼底下：“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灯！上面有没有署名，回头定要禀明管事，好好找他理论理论！”

“罢了……风向变幻难测，非人力所能控制。放灯之人，想来也非有意。何必追究？”

“我就说着吓唬吓唬……噫？上面竟还有鸾凤图案呢。”

璎珞整理灯面时，发现上面写满了墨迹。

好奇地将灯面展平，凑到灯下细看。

“小姐，上面有一首词呢～～”

“哪一首？”

谢婉儿本不在意，只随口问道。

放灯之前，在灯面上题写祈福话语、寄托心愿，或是抄录喜爱的诗词文章，已是上元节的惯例，并不稀奇。

“没见过呢～～”

璎珞继续往下看，声音渐次响起：“东风夜放花千树——”

为首一句，大气磅礴。

谢婉儿动作顿住，瞬间变了脸色。

璎珞毫无察觉，带着些微磕绊，自顾自的念着：“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谢婉儿：“……”

寻常词人落笔，多是婉转铺叙。

唯独此篇，落笔之初，便以绮丽雄浑的文墨，好似把世间万般鲜活的喧嚣盛景，尽数凝炼于这一纸灯面之上，气韵之磅礴，落笔之不凡，已非凡俗手笔。

璎珞念完上阕，稍停片刻，似是回味，又继续看向灯面，念出下阕：“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到此，这首词的完整轮廓，就已然呈现在谢婉儿眼前。

璎珞捧着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评价。

她跟随小姐这么久，也略通文采。

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任何言语都似乎会唐突，便不再出声，只在心中细细品味、揣摩。

发现自己还是不懂，就只能指望小姐解惑。

“小姐？”

没有回应。

谢婉儿呆愣愣的望着前方，此刻竟有些失焦。

“……小姐？”

璎珞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还是没有回应。

“小姐！！”

璎珞又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些许不安。

依旧没有回应。

谢婉儿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唯有夜风拂动她月白色的衣袂和如墨青丝。

完了完了！

小姐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