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主角模板大有问题（2/2）

“啊？”

“放心吧，这种对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普通的工匠也能做，我若不是嫌时间太长，随便找个工匠慢慢磨就是了。”

萧芷听他这般说，心下稍安，但随即又生歉意，低声道：“那殿下还是找工匠吧，我这病还要几日，到时候反倒耽搁了……”

秦忌摇摇头，笑着出言打断她：“我说了，此事唯有萧小姐可行。那些工匠做是能做，但难免有偏差，哪有圣人厉害？几千度的铜水在手上跟玩似的。”

“……”

“而且我现在不去找她，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怕。”秦忌忽然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因为这等小事求得圣人出手，怕是要挨揍的，但是萧小姐替我去，就能少一顿揍，至于萧小姐的死活关我何事？反正你欠我人情，现在救的又是你父亲。”

“……”

萧芷何等聪慧，岂能不明白秦忌的意思？

说到底，她也就是磕了个头而已。

当付出与收获不对等的时候，有人会欣喜若狂，有人会惶恐不安。

她是后者。

去牢里一趟，不仅仅是想帮父亲翻案，也是想帮秦忌问出些什么。

如今垂下眼帘，睫毛轻颤，掩去了眸中瞬间泛起的水光。

抬手将散落在耳畔的一缕青丝轻轻拢到耳后，露出小巧泛红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努力维持着平静：“……殿下，那还有别的事情我能帮忙吗？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这等跑腿的小事还是可以的。”

秦忌闻言，眼中笑意更深，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有是有，就是牺牲颇大～～”

萧芷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背脊，目光恳切地望向他：“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民女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你可知陛下为何要替我赐婚？”秦忌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萧芷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因为世子殿下战功卓着，陛下恩宠有加，故而赐婚以示嘉奖？”

“是，但你可曾想过，为何偏偏要赐婚呢？”

“这……”

萧芷被问住了。

她一个闺阁女子，这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现在冷不丁的还真回答不上来。

“因为陛下赐无可赐了。”

秦忌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男人所求，无非权、财、名、色。可我是藩王世子，早晚嗣位，权柄已有；燕王府坐镇北境，虽不奢靡，但也绝不缺财；北境数战，名声更是有了。陛下总不能把皇位让给我吧？那剩下的，可不就只能从「色」字上着手了么？美女配英雄，岂不美哉？否则以后北桓对我使美人计，我扛不住怎么办？”

“……”

“实不相瞒，之前我去过宫里一趟，陛下给我看的那些画像，清秀有余，美貌却不足……我都不喜欢。可是陛下赐婚，又不能不受，如今很是头疼呐！！”

秦忌说完，笑吟吟的盯着萧芷柔美的脸庞。

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萧芷先是茫然，随即神色自惭卑微，垂着眼眸局促不安：“……殿殿殿殿殿殿，殿下，民女是进过教坊司的人，配不上殿下天潢贵胄。”

秦忌笑意未减：“你看……这就又是第二个问题了，我原本想着让你陪姑姑打打牌，或许能稍微缓解一下心境，却始终未能看破这点，这是我的问题。”

“……”

“你这些日子是不是钻牛角尖了？”秦忌的声线陡然沉了下来：“有没有想过若不是父亲还在牢里；若不是岳缨还牵挂着；若不是怕辜负了我，索性一死了之？！”

“！！！”

萧芷浑身一震，蓦地抬头，对上秦忌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就知道……”

秦忌揉了揉眉心，他早该想到的。

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自幼受的是最正统的礼教熏陶，和楚瑶那种不学无术的长公主不同。

这教坊司一进一出，虽然身体得以保全，未曾受辱，但心里那道坎却始终难以跨越。

也就是现在萧砚之还在牢狱里，这件事没显出来。

否则就算父女团圆，这辈子难捱的还在后面呢。

大概就是那种，真有一天嫁了人，被欺负都不敢反抗的……谁让她进过教坊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