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人吗？（2/2）

“谁？！谁打我？！”

“呸！呸！血！我的牙！”

那几个笑得最狂的泼皮，捂着嘴巴满地打滚。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只道是神仙降了雷罚。

“宽容大度自是好，但若是委屈自己就没必要了。”秦忌拍拍手上的灰，斜眼看岳缨：“更何况还有个岳姑娘，瞧着都快憋闷死了，我怕我不动手，她一会儿得把自己气炸了。”

岳缨闻言，心里那股恶气消了大半，却觉得脸上挂不住，反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秦忌满脸愕然：“我都帮你出气了，你还打我？”

“谁让你故意卖关子惹我生气？”

“你家阿芷什么性格你不知道？”秦忌摇头，正色道：“当街出手，心中必然更加不安，觉得是她牵连你我，平添愧疚。这般小施惩戒，既出了气，又未闹大，于她而言，最易接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嘁！你才认识她多久，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难道我说得不对？”

“……”

岳缨语塞。

萧芷确实是这种最怕给人添麻烦的性子。她只能拽着萧芷快走了两步，回头啐了一句：“色胚！”

“诶诶，我都说了之前是在鉴赏艺术，你这无缘无故来一句，实在是很没有道理，萧小姐你说是不是？”

“……”

萧芷本想说点什么，替秦忌辩解两句。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又浮现出前些日子，他那直勾勾、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目光，原本到嘴边的话就变了味，根本不敢接茬。

岳缨大咧咧的，自是看不出这些微小情绪的，只当萧芷是不想搭理，得意道：“瞧见了吧？阿芷都不稀罕理你！”

秦忌揣了揣手，幽幽一叹：“……幸亏不是三伏酷暑，否则我这冤情，京城非得飞雪不成。

“……呸！像你这般人，居然到现在都没人报复，真是稀奇！依我看啊，也就是仗着世子的威名，否则别人不提，沈攸他爹就不会放过你～～”

秦忌挑了挑眉，笑问：“你好像很想看见我被揍？”

“哪能呢？你帮我，我记着这份人情，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

“嘁！”

秦忌信都不信。

“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上次我回去之后想了想，最后临走那一脚踹得还是不够过瘾，若是你家世子离京，沈攸私底下再找你麻烦，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再把他打一顿。”

世人谈及已然落幕的大事，总爱高谈阔论、评点得失。

张口便是此处不该如此，彼处理应那般；若是当初这般抉择、那般布局，结局便会全然不同……

这类人，世人惯称马后炮。

可身在局中的人，从来不会坦然承认。

岳缨给这种行为起了个好听的名头……战后分析！

“那还不简单？我的那个小丫鬟你还记不记得？”

“嗯。”

“是不是瞧着就楚楚可怜？”

“嗯。”

“那就行了，改天我把她喊出来，然后拉到小巷闷头打一顿，事后就说是沈攸肆意报复，咱们直接杀上门去！反正他没有证据，百口莫辩～～”

秦忌说着说着，自己先哭笑不得起来。

小妮子傻乎乎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问他：殿下！殿下！你让我准备的绳子、鞭子是干嘛的？

这根带子上怎么还有个球？是塞哪里的？

岳缨听后，沉默良久。

问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