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殿下是要帮我出气吗？（2/2）

于是，心情就自然而然的平复下来。

萧芷抿了抿唇，神色颇为认真：“这与心善无关。我那时既入了教坊司，身份使然，旁人看不起、踩几脚，也是寻常……并非人人都像殿下这般宽容。”

她在教坊司时日虽短，但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见了。

那些接了客的姑娘，被言语轻薄调戏已是幸运，遇上脾气暴戾的恩客，酒后打骂也是常事，甚至被打完了，还得赔着笑脸说「公子打得好」。

与她们相比，自己受的那点冷眼和挤兑，实在算不得什么委屈。

“也不怕殿下鄙夷。”

萧芷自嘲般地笑了笑：“小时候学女诫、女训，我也打心眼里瞧不起教坊司内的姑娘，觉得她们自甘下贱，为何不自尽呢？但现在想来，却是不懂她们的身不由己……”

“倒也不必做如此想。”

时代如此，强求个体便是双标。

秦忌不能拿自己的三观，去要求一个在闺阁内受了十几年教育的小女孩。

姑姑已经算得上是女子中的异类了，但被人伺候起来也还是心安理得，难不成要批判她不懂民生多艰吗？

没道理的。

关键还是心里的那一点仁善。

是真的感同身受也好，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也罢，只要有，那便是极好的。

“若是现在我被人强占了身子，或许还会装可怜……但既然已经被殿下救了出来，那就没有了。她们看不惯我，也不过是嫉妒而已。”

“……”

“旁人未必了解，但我觉得殿下一定明白。”

“……”

秦忌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女子，身处逆境而不怨，得脱困厄而不骄，心思玲珑剔透，却又守着心底的良善与底线，知世故而不世故。

最难能可贵的是，她懂得善解人意，知晓分寸，知道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展现她的懂事。

这种特质对男人而言，有时比美貌更具杀伤力。

正说话间，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那苏嬷嬷扭着身子，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容，快步迎了出来，老远便福身行礼：“见过姬公子～～”

秦忌淡淡颔首，开门见山：“苏嬷嬷，可知道萧大人翻案的消息？”

“知道的！知道的！”

作为底层小官，苏嬷嬷的消息自是比旁人要灵通的。

“萧大人沉冤得雪，真是天大的喜事！在下一直为萧小姐高兴呢！”

“……陛下已有口谕，放了萧小姐的贱籍。”秦忌懒得与她寒暄，直接道明来意：“你去将她的户籍文书取来给我。至于其他，苏嬷嬷若有疑虑，不妨亲自去礼部跑一趟核实。”

“公子说的话，在下岂敢不信！”苏嬷嬷忙不迭地摆手，笑容越发谄媚：“二位稍候，我这就去取！”

说着，便要转身。

“等等。”

“！！！”

苏嬷嬷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转回来，腰弯得更低：“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麻烦将丑奴的户籍文书也一并取来。”

“丑奴？”苏嬷嬷一愣，有些不解。

“萧姑娘身边缺个丫鬟，陛下一并给的口谕。”

“啊！应该的！应该的！”

“丑奴呢？”萧芷问道。

“在后院洗衣服呢，我带你们去……”

“我们自己去就行，你赶紧去拿户籍文书。”

“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