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诗会（2/2）

“……”

谢婉儿动作一顿，笑问：“哪有人睡觉戴着面具的？难不成这也是婉儿相识之人，殿下害怕我认出来？”

“她的脸受过伤，怕你吓到而已。”

“……”

谢婉儿置若罔闻。

面具摘下。

秦忌目力远超常人，纵使此时屋内烛火昏暗，他也能清晰地瞧见苓儿脸上那交错狰狞、宛如蜈蚣般盘踞的恐怖疤痕。

他紧紧盯着谢婉儿，准备迎接她可能发出的低呼，或是下意识的退缩。

然而……什么都没有。

谢婉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她的脸。

反倒是璎珞，瞧见自家小姐怔怔出神，蹑手蹑脚的凑近看了一眼，随后小小的惊呼一声，捂着嘴使劲儿揉搓着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秦忌忍不住开口问道：“……婉儿姑娘不怕？”

谢婉儿伸手摸了摸，面无表情道：“她伤成这样，想来定是吃了许多苦的。我不心疼便已是铁石心肠了，为何要怕？”

“……”

秦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

与此同时，那处僻静小院之中。

镇抚司的校尉们正黑着脸收拾惨烈的现场。

院墙上铺满了炸裂开来的血肉碎沫，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哪怕是这群平日里见惯了生死的镇抚司精锐，几个入职尚浅的也忍不住扶着墙干呕不止。

“黎大人伤势如何？”

“嘘！！！”

蓉儿赶忙转过身，对着走过来的同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还在里面疗伤呢……你们可曾追到贼人？”

“我……”

小旗正要开口，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女人依旧戴着面具，一头湿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没追到？”

“卑职无能！”

小旗立刻单膝跪地，垂首道：“原本快追到了，但在相府附近消失了。”

“消失了？”

“是，卑职怀疑是进了相府，但是彻查之后却未曾瞧见……”

黎素沉默了片刻，强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暗劲，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罢了！他既是上三品，就不可能藉藉无闻，来日方长，早晚能摸清底细！到时候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捉到他！”

那小旗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道：“可卑职瞧着那人倒是没有杀人的意图，路上有不少兄弟出手阻拦，他也只顾着躲避。”

黎素轻轻「嗯」了一声：“既是为了救人，总归是有侠义心肠的，柳儿如何了？”

蓉儿摇摇头：“醒是醒了，但就是被吓得不轻。喝了副汤药已经睡着了。”

“可曾见到那人长相？”

“未曾，那人全程戴着面具。”

“那声音呢？”

“也是掐着嗓子的……我听见的时候是关中口音，但柳儿却说那人来自蜀地。”

黎素冷哼一声：“他倒是警惕！难怪合欢宗覆灭这么多年，都未曾听闻江湖上还有余孽！”

“不过柳儿临睡前，倒是还说了一句……”

蓉儿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说了什么？”

“柳儿说……那人在敲晕她之前……说了一句「演技堪忧」……”

“？？？”

黎素愣了愣，片刻之后，脸色从白转青、又由青转黑，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好小子！栽赃陷害竟到我镇抚司头上来了！”

蓉儿亦是满脸愁容：“……黎大人，他是为民除害了，但明日宣平侯若上奏，我们如何说？”

柳儿本就是镇抚司的人，只是看起来年纪小而已。

原本都计划得好好的，只要他将柳儿抱入屋内，自可捉一个人赃并获。

到时候以此事为开端，只要入了镇抚司的天牢，之前的累累恶行也瞒不住。

届时哪怕会得罪侯府，他们也可在陛

就算陛下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不杀严谌，也势必会重重责罚。

但现在他死了……

虽是大快人心，但麻烦却是镇抚司的。

蓉儿恨得牙痒痒：“哪怕实话实说，到时候也肯定要参我们一本办事不利，竟是连贼人都没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