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肥硕的蚕（2/2）

楚瑶一听，当即皱了皱眉：“……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出息？”

从来都是晚辈离不开长辈，哪有长辈上赶着凑过去的？

“原来你以前很有出息吗？”慕清寒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

“……”

楚瑶给了她一记白眼，这女人是明知故问吧？

算了。

真要顺着她的话头回答下去，到头来尴尬和丢脸的，终究是她自个儿。

慕清寒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随手指了个方向，问道：“……那个院子里住的是谁？”

“你自己不会看嘛？”

“懒得动弹……”

“秦忌从教坊司领回来的小丫头，全家都被老头子找了个罪名杀了，姓啥都不知道。”楚瑶拨弄着煤炉子里的炭火，撇了撇嘴道：“怎么？你不会又起了收徒的心思吧？”

“关你什么事？”

“过分了啊！”

楚瑶一听，登时有些酸溜溜地嚷嚷了起来：“先是萧芷，再是雪见，现在又是她，我在京城这么久，怎么从来没见你找过我？！”

慕清寒淡淡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修道首要之事，便是忍得住。”

楚瑶满脸狐疑：“忍得住？谁？你吗？你连酒都戒不了。”

“我只是不想忍，不代表我忍不住。”

“哦。”

楚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死皮赖脸的往一旁挪了挪，满脸期待的看着慕清寒：“那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觉得自己比小时候稳重了许多。”

“你？”

慕清寒看了看她，扯了扯嘴角：“呵呵……”

无声的嘲讽，往往最是杀人诛心。

楚瑶愣了愣，那张原本红润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抬头看向她，同样扯了扯嘴角：“没男人说话就是刻薄。”

楚瑶觉得，像是皇嫂那种，才是一个正常的，有着成熟女性心性修养的样子。

当然，这里的皇嫂指的是皇后，跟燕王妃可没有半点关系，那也是个「刻薄」的。

若是以后婆媳相……啊呸！

但慕清寒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和一般中年女子不同。

一般的中年女子，逝去了青春，会明显感觉到丈夫的冷落、家庭的琐事，乃至旁人惊艳的目光渐渐消失。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们也会因此变得成熟起来。

但慕清寒呢？

圣人会死，但是不会老。

之前那位老道尊，虽然活了一百多岁，须发皆白，但也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仙风道骨而已，否则变成七八岁的稚童也是没问题的。

慕清寒今年都三十多了，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对女人来说，她有了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不老容颜；对男人来说，她有了冠绝天下的实力。

这种人，就好比是京中那些夫妻恩爱的家庭，女子小时候被父母宠爱，成了婚被相公宠爱，没有婆婆刁难，也没有后宅那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情。

哪怕一把年纪了，只要不在晚辈面前，性情都是很娇憨的。

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必要成熟起来。

所以她对待自己的性格才那么恶劣。

那你既然不拿自己当长辈，咱们就各凭本事！

谁还不会互相伤害了？

这句话说完，慕清寒果然沉默了。

楚瑶双臂抱胸，哼哼唧唧的得意。

男人永远是对付大龄剩女的杀手锏！

就连道尊也不能例外～～

但还没等她得意完，忽觉脚踝一紧，紧接着就天旋地转，眼前景物纷纷颠倒。

她被一道清光倒吊起来了。

还没等她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嗡！嗡！嗡！”

随后又是数道清光，将她那平日里让京城高门贵妇嫉妒不已的饱满身段捆得严严实实。

远远看着，像一只肥硕的蚕。

如果蠕动起来，就成了一只肥硕的蛆。

“……慕……慕姨？！”

楚瑶倒悬着，散乱的青丝糊了满脸，蛮横气焰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慕清寒微笑着点点头：“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我会帮你转告秦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