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长（2/2）

如今的高门大户，可能会在百年后铁骑南下、硝烟四起的时候，变得一无所有，反而是那些衣衫褴褛的路边乞儿，或许未来会封侯拜相。

就像高祖的父辈们，建国之后被各种追封……但他们在地里刨食的时候，能想到自己后代会出一位皇帝吗？

不可能的。

做梦都想不到。

但若是圣人觉得他们性命卑贱，随手杀了，那儒圣的天雷就真的就要灭圣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圣人除了各自之间交手，寻常都是极少出手的，哪怕是凡人挑衅也得忍着，实在是很憋屈。

只是他们三个越憋屈，就越得赞叹一声儒圣大义。

慕清寒斜睨了秦忌一眼，笑问：“她连修为都没了，怎么惩奸除恶？”

“……我有不就行了？”

“哦～～”

慕清寒似乎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掐指一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秦忌的眼神难免有些怜悯。

“你还扮过女孩子呢？”

“……”

“苏清鸢脑子有问题，孤母寡女的走在路上，一大一小都水灵灵的，我要是歹人我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

秦忌很想骂娘，字面意思上的。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坦然接受了她的嘲讽。

否则以慕清寒恶劣的性情，事后肯定拿这件事一直拿捏自己。

女侠教育孩子的方式都跟旁人不同。

儒家虽然也说除恶务尽，但那是有各种前提的。

不教而杀谓之虐……意思是必先申明法度、训导百姓，屡教不改之后，再惩治元凶。

然后还有歼厥渠魁，胁从罔治。

意思是只杀首恶，被迫跟随的人可以赦免。

但娘亲的态度就完全不同。

不该杀之人，修为再高，都不是出手的理由。

但是该杀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然后就觉得道理在自己这，嘴上念叨几句，就对他们网开一面。

“那既然认出来了，你就非得巴巴地凑过来找打吗？”

慕清寒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揶揄：“……还有，今天怎么不见楚瑶，她不是整日黏着你吗？”

秦忌叹了口气：“姑姑从小耳濡目染，最烦这群秃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她不知道的，是你和谢家那个小丫头相谈甚欢吧？”慕清寒嘴角微微勾起，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丫头若是知道你今日佳人有约，能不过来凑这份热闹？”

“我们是偶遇。”

秦忌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

慕清寒半点不相信：“偶遇也能逛得这么开心？你不觉得你们走得太近了吗？”

“？？？”

这叫什么话？

男女之间的舒适距离是-18CM，他们刚刚至少隔了一米，充其量也就是个陌生人。

“我在元宵灯会上写了一首诗，她恰好看到，又对诗词极感兴趣，所以对我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认知，然后我之前杀那个小侯爷的时候，又恰好闯入她的屋中，仅此而已。”

慕清寒淡淡地瞥着他，声音清冷：“……京城发生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我。”

秦忌乖巧的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答应我，千万别告诉姑姑。”

闻言，慕清寒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如果真的仅此而已？你怕什么？”

“没办法啊，你知道的，长得好看的人往往更容易得到陌生人的好感……姑姑万一吃醋怎么办？”

“吃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谢婉儿之间还是很清白的……”

“那你刚刚还弹人家屁股？”

”我那是气劲！”

“有区别？”

“这也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慕清寒突然对他的狡辩很感兴趣。

秦忌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如果我长得吓人，哪怕做出锦绣词句，旁人也肯定是怀疑抄袭之作，谢婉儿躲着我还来不及呢～～”

慕清寒依旧冷哼一声，眸光高深莫测地在他身上扫了扫，幽幽道：“未必，那得看「长」字怎么念了。”

秦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