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八卦阵与仁王盾的区别（2/2）

可他们哪里能想到，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血汗钱，转头就成了那些肥头大耳的和尚在青楼姑娘肚皮上作乐的花销？

戒色长叹一口气，双手合十诵道：“世子莫要以偏概全，佛门广大，偶有几个定力不坚的害群之马、败类蠹虫，亦是常情。吾等若有所查，定然严加惩处，绝不姑息宽贷……”

“那各寺庙下属的田地难道也是以偏概全吗？”

玄阳各州县之中，手中攥着肥田最多的，往往不是那些世家，而是一座座香火鼎盛的佛门寺院。

世家大族，可能在一两代人的权力更迭中兴盛衰亡；但占据了风水宝地的名刹古寺，却能延续数百年而不倒。

靠着无数百姓、富商源源不断地舍地捐田，一间看似普通的庙宇，名下往往拥有数十顷、甚至数百顷的庞大田产。

这些田地，和尚自己能耕种几何？

绝大多数都是租赁给那些无地可种的百姓。

而后不交税、不纳粮，所有的收入全进了寺庙。

老和尚摇摇头，干瘪的面孔上流出一丝肃然，反驳道：“世子又在胡言了，就拿我明空寺来说，下属田亩不过百顷而已……看似庞多，但每亩地收租五斗，最多也不超过一石，一年到头，也就堪堪够养活寺内千余名僧众。”

“你少扯犊子。”

秦忌满脸鄙夷：“现在之所以这样，归根结底是高祖和佛陀商量的结果，真要按高祖的意思，就该所有的田都由你们自己种，哪里用的着这么多地……”

“佛门弟子每日需参禅悟道。”

“藩王在家里躺着就是鱼肉百姓，你们在庙里坐着就是钻研佛法？老和尚！要脸吗？”

在粉饰脸面这件事上，佛门比儒家不要脸多了。

儒家是知道不对，但是懂得道理多，所以可以强行曲解。

佛门却是打心眼里相信自己没做错，并且心安理得。

至于旁的赚钱手段，那更是花样百出。

明明占尽了天下便宜，还一个个道貌岸然，这谁受得了？

不过身份是身份，个人是个人，这个秦忌还是分得很开的。

那些苦行僧就很让人敬佩。

风霜磨难，矢志不移。

戒色双手合十，慈眉淡笑，缓缓作答：“世子有此敬重之心，极为难得。只是世子终究是皇室之人，对佛门抱有偏见，亦是寻常。苦行仅是佛门修行其中一路，并非普适大道。有人磨砺肉身降服贪欲，有人静坐观照勘破心魔，有人游走四方接引众生。外在法门各有区分，倘若志在解脱、心怀慈悲，向佛本心，并无高下二致。若一味强求饥寒苦役，执着于肉体承受的痛楚，容易滋生骄矜：自诩苦行胜过旁人，反而生出执念。老衲不取苦行，不是怕吃苦，是不愿困在表象之中。”

慕清寒在一旁冷冷补刀：“说得好听，说白了，苦行僧要自甘清贫，捞不到多少香火。你这路修行，坐拥寺田，受人供奉，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戒色无视了慕清寒的讥讽，笑着摇了摇头：“世子身上兵戈之气过重，红尘因果纠缠太深。唯有闭门清修，不理俗世，方能自度圆满。若执迷于俗世对抗，只会永堕轮回，不得解脱。”

“……”

“世子若愿意，贫僧今日便可为你剃度。”

“……”

秦忌认真想了想。

如果他真的被「蛊惑」剃度，陛下是不是就能顺势发难？

感觉够呛。

槽点很多。

倒是姑姑会先领着雪见杀过来，然后一封书信去往燕地，娘亲再来把明空寺拆了，最后把自己拖进小黑屋一通揍。

e……

难免有弄巧成拙的嫌疑。

而且他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卤蛋。

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佛门把太子给引渡了，那陛下肯定忍不了，到时候朝中的清流一人一篇「讨贼檄文」。

最多三个月，玄阳连一座寺庙都不会再有，慕姨再无心头大患。

但老和尚这么多年闷声发大财，显然不会做出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