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猜测（2/2）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瞧瞧秦忌这模样，像是有病的吗？”

萧芷闻言，长舒一口气。

黎素也点头附和：“殿下没事就好，否则下官万死难辞。”

“……黎大人怎么会在这里？”秦珩似乎才想起这件事。

黎素拱了拱手，恭敬答道：“下官在查那个王家村的案子，恰好路过，过来看看而已，没成想撞上一群疯狗。”

“辛苦了……若不是你帮着出手，今天怕是要出大乱子。”

“职责所在，不敢邀功。如今既已无事，就不打扰殿下们的雅兴了，下官告辞。”

黎素言罢，领着蓉儿转身离开。

秦忌随口调侃了一句：“不愧是镇抚司的，恭敬有余，敬畏不足，殿下都没开口，居然就这么走了……”

秦珩神色淡然：“镇抚司是父皇的耳目，若是对我太过敬畏，岂不是自寻死路？”

很简单的道理。

历朝历代，皇帝与太子的关系，都是君臣要先于父子的。

尽管高祖对父皇是全然信任，但高祖也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不合规矩，所以勒令后世子孙不得学他。

如今上至指挥使，下至小旗官，都只要对父皇负责就行。

即便是他，也是没办法命令的。

秦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凝神看着黎素远去的背影。

或许是高手之间的敏锐感知，黎素忽有所感，蓦地驻足转过头来，迎上了秦忌尚未收回的目光。

那意味深长且带着几分审视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侧的蓉儿身上……瞧着视线的落点，好像还是腰部以下？

心态倒是挺好的……

男人都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吧？

尤其蓉儿这种，裙摆飞扬，身姿轻盈，仿佛在林野间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驻足张望的幼鹿，纯净而活泼。

“蓉儿，你刚刚把脉，可摸出什么了？”

“阳火旺盛。”

“除了这个呢？他没有受伤？”

“没有。”

“气血也没有翻涌？”

“没有。”

黎素喃喃自语：“这我倒是没想到……难怪在北境三战三捷，小股袭扰谁能拦得住他？”

武道一途，中三品就足以开宗立派，被人称呼一句高手了。

上三品更是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鲜少有碌碌无名之辈。

这种人就算上了战场，都是跟随军队横推过去，一个人贸贸然深入敌阵，万一被人缠住，后悔都来不及。

但江湖人不知道，想必是陛下之意，自己也就不能多言。

蓉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问道：“大人刚刚真的只是为了试探吗？”

“怎么这么问？”

“旁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大人绝不会在那种距离失手的……有些太过刻意了，得亏世子没有追究，否则万一背上谋害世子的罪名，那就真的洗不清了。”

这种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也就骗骗旁人。

“……我只是瞧见他的身形很眼熟，脑子没多想，飞镖就已经掷出去了，还没等我后悔，他就已经拦住了。”

“眼熟？”

“你不觉得他的身形很像我们当初见到的那个合欢宗余孽吗？”

“……还好吧？”

如果是那种高矮胖瘦特别明显的，作为证据还蛮让人信服的。

但是世子的身材很标准，随便在军中拉个男人过来都差不多……不将衣服剥下来细看经络骨骼，光凭背影如何能分辨得出？

“那我若是说，他刚刚挡住飞镖的时候，掌心里有一缕金光呢？”

“金光？”

“我记得你说过，烟雨化龙诀，其色纯金。”

“嗯。”

“可据我所知，江湖上倒也没什么功法有这种颜色……”

或者说，有颜色的内力才是异端。

同样都是远处内力相轰，显然是无色的内力更占优势。

合欢宗都是鬼鬼祟祟之徒，欺男霸女之辈，自是不在乎这些。

“不可能吧？世子怎么可能是合欢宗余孽？”蓉儿讲事实、摆证据：“当初就是燕王领兵灭了合欢宗的，甚至就连合欢宗的老教主，也是被燕王妃和道尊联手算计的。”

“……”

黎素没有吭声，在脑子将刚刚的画面复现了一遍又一遍。

越是复现，就越难以压制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