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降服了吗？（1/2）

徐棠面无表情的感慨：“《梅花三弄》，是以世间最清泠之琴声，状写世间最孤洁之物……单听琴声，倒是想不到能写出那等诗词。”

一弄：月映寒梅，暗香初绽。

沈瑜指尖轻拂，泛音清泠细碎地漾开，冷月之下疏影横斜，娇嫩的花苞半吐半露，在寒风中散发出隐隐暗香。

二弄：梅影穿云，风姿摇曳。

指下旋律转而舒展灵动，仿佛那梅枝在冷风中轻轻摇曳，花影穿云，清雅飘逸，满是灵动之美。

三弄：霜雪凌枝，傲骨挺立。

指尖力道骤然一沉，音势变得铮铮铿锵！

描绘出漫天风雪肆虐摧打，那寒梅却宁折不弯、傲立天地！

随着琴声渐入佳境，即便是不懂乐理之人也是连连颔首，听得如痴如醉。

“……不过到底还是差了些意思。”徐棠忽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岳缨不由来了兴致，很纯粹的好奇。

沈瑜的琴音若是有问题，那岂不是说阿芷的优势很大？

萧芷也做出皱眉凝思状，然后眼神释然开来。

徐棠静默无言……

秦忌瞅了一眼，从燕王家训其三可以看出，徐家姑姑故作的沉默下那旺盛的倾诉欲。

这女人啊，无论年纪，底层逻辑还真都是一样的。

两个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忌挪近了一些，「关切」地说道：“……还请姑姑解惑。”

“……”

徐棠闻言，瞥向秦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底闪烁着几分凉薄与玩味：“此曲所写，乃是贞洁不屈、不随俗浮沉的风骨……可她今日却是为了你而弹，这岂非牛头不对马嘴？要我说啊，就该一刀把你捅了，然后封心绝爱，在雪夜梅香中弹奏这首曲子，那才叫孤高傲骨。”

“？？？”

秦忌挑了挑眉，眼神复杂难明。

是不是被他喊姑姑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这肯定是她们的问题吧？

总不能是自己的问题。

得抽空研究一下大龄未婚女性的心理健康。

“不过若单论指法技艺，这小妮子年纪轻轻能弹到这般地步，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徐棠淡淡地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瞥了萧芷一眼：“你在京中的琴艺造诣，传得可比她响亮多了……却不知是不是虚张声势。今日可别一不小心输了，让你家世子下不来台才是～～”

“……”

萧芷没有吭声。

徐棠盯着她看了看，转头又看了一眼琴后的身影，喃喃道：“……可怜。”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岳缨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可怜？

徐棠面上不带半分情绪，反问道：“你知道古筝和古琴的区别在哪里吗？”

“不知道。”

“古筝音色轻盈，犹如妙龄少女；古琴音色厚重，犹如睿智老者，前者悦人，后者悦己。”

“所以呢？”

“……”

徐棠没有回答，但萧芷却是知道的。

若单以指法来说，徐家姑姑的点评自是没错的。

但她就是能听出这首曲子中暗藏的深意。

一弄声清如碎玉，是赐婚的消息传出之后，不得不嫁人的身不由己，或许也有对「燕王世子」的畏惧，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万一被选中之后，夫妻不睦怎么办？

二弄弦音婉转摇曳，是今日被殿下救下之后，芳心暗许……

纵使孤傲的梅树又如何？

朔风拂过，花瓣轻轻震颤，花影在月光下婆娑晃动。

及至三弄，弦势陡然一转。

吟猱顿挫间铮铮作响，风雪呼啸之意扑面而来……这大概就是对自己的「不满」了，一个入过教坊司女子，如何配得上殿下？

纵使旁人的长相不够倾国倾城，那不是还有谢婉儿和岳缨吗？

想通了这一点，萧芷反倒释然。

这种时候还替殿下着想的，能是什么坏人？

唯一的不足，就是心中到底还有不甘的……

既有不甘，就有好胜之心。

有了争强好胜的功利心，这琴音便再难清透纯粹了。

若真要用一句话来解释，那大概就是“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否则到头来，无非两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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