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诉真心（1/2）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间，神悠已经彻底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交接神之心的仪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阿蕾奇诺与那维莱特在台上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夏洛蒂的留影机咔嚓作响的时候，他甚至没听见那声响，他只是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拄着脸。

每一口顺滑的酒液流入口中，眼中的迷离便浓郁一分。

那种感觉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慢慢唤醒，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

平日里那些绷得太紧的弦，一根一根地松开，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周围响起绵绵不绝的掌声，有人在笑，有人在交谈，有人在举杯庆祝。

那些声音传到神悠耳中，已经模糊成了一片嗡嗡的白噪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的回响，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轻，最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任谁来叫，都叫不醒。

直到周围的喧嚣渐渐平息，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神悠猛地睁开眼。

阿蕾奇诺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她的表情说不上严肃，也说不上无奈，只是很平静地打量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还是很老实的。”她打趣的说道。

神悠呆呆的看了她几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清醒通透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格外柔软。

他看着阿蕾奇诺，像是在辨认她是谁，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结束了？”

“结束了。”阿蕾奇诺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回去。”

神悠看着那只手，撑着椅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然后他伸出手，搭在了阿蕾奇诺的手心，却又在对方握住时猛地抽回。

她疑惑的看向他，他却向她露出了微笑的表情，随即用两只手一起抓住阿蕾奇诺的手。

“我还不想回去，想去外面走走。”

阿蕾奇诺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拉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被醉意染红的精致面庞，那双眼睛里有迷离，有柔软，好像连里面的小时钟都晕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我答应过会看好你。”

两人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

神悠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了几分，像是被风吹散了最后一点困意，他松开了阿蕾奇诺的手腕，走在前面，步伐随意得没有章法，东一步西一步，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节拍的舞。

阿蕾奇诺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她以为他只是在花园里走走，但神悠越走越远，穿过花园，穿过小径，穿过一片矮树林，一直走到了野外。

脚下不再是石板路，而是松软的泥土和杂草，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神悠停下脚步，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面朝大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斑，随着波浪起伏，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阿蕾奇诺伸出手。

“过来。”

阿蕾奇诺走过去，神悠随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在刻意为之，倒像是本该如此。

他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掌心，即使她的手早已麻木，但温度仍旧倔强的隔着皮肤传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似乎一直持续的灼痛都被压制了几分。

神悠向着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之后，便开口轻轻的吟唱了起来。

没有前奏，没有伴奏，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开头，他只是站在那块礁石上，面朝大海，握着阿蕾奇诺的手，高声唱起了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歌。

那旋律很古老，古老得像是从时间的裂缝里漏出来的，音调忽高忽低，节奏时快时慢，却意外地好听。

神悠的嗓音本就出色，此刻被酒意浸润，多了一层沙哑的质感，像是被海风打磨过的礁石，粗糙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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