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心虚（2/2）

“先给你挑身行头吧。”

厄歌莉娅只穿着一身白裙，根本遮挡不住那股出尘的特殊气质，她站在那里望着你时，就像是胶卷里的女主角，等回忆起这一天时，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她的身影仍旧清晰。

本来一个神悠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再加一个厄歌莉娅，很容易就会被盯上，神悠不怕别的，就烦麻烦。

“可是我已经习惯这么穿了。”

厄歌莉娅几乎没怎么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水神时期几乎一直穿着那身严严实实的白袍，到现在也只是换了一件勉强算是流行的白裙，单调的风格却让她纯洁的气质更为清澈。

“所以才叫挑一身，你可以去选择，选择喜欢的衣服。”神悠在前面带着路，幽幽说道，“而且你连鞋子都没穿，这样太显眼，容易被盯上。”

“谁会盯着？”

“璃月官方的人，之前也盯过我。”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很危险啊。”

“唔，倒也是。”她快步跟上神悠，揽住他的手，“不过有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看好你的。”

“呵呵。”

璃月的纺织相当发达，由飞云商会提供布料，整条绯云坡都是大差不差的裁缝店。

两人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成衣铺子时，老板正在打盹，神悠敲了敲柜台，老头儿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又闭上，懒洋洋地指了指后堂：“自个儿挑，挑完放柜上，回头我算钱。”

神悠也不客气，径直拉着厄歌莉娅往挂满衣裳的架子深处走。

铺子不大，布料倒是齐全绸的、缎的、棉麻的、带暗纹的、滚金边的，琳琅满目挤在一处，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樟木香。

“试试这件。”神悠随手扯下一件藕荷色的对襟短衫，配一条月白长裙，料子轻薄，看着素净。

厄歌莉娅接过，绕到屏风后头换，再出来时，神悠沉默了。

藕荷色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可她站在那儿，眉眼间那点超然物外的疏淡，硬是把一件寻常衣裳穿出了仙家法袍的意味，裙摆曳地，她下意识提了提，动作轻缓得像在拂水。

“好像还不错？”

神悠扶额：“……换一件。”

第二件是件绯红色的窄袖胡服，腰束革带，裤脚收进短靴里，市井间偶尔能见到英气飒爽的姑娘这么穿。

厄歌莉娅换好后走出来，却依旧是一副不染尘烟的模样，绯红裹在身上，反倒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瓣梅花，醒目得扎眼。

连铺子老板都忍不住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嘟囔了一句：“这姑娘穿啥都跟画儿似的。”

神悠咬着牙：“闭嘴！再换。”

第三件他学乖了，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褐粗布衣裳，料子糙得很，颜色暗得几乎要融进墙里。

可厄歌莉娅换好后只是站在那，歪了歪头看他，眼里的探知欲和好奇一点没少，灰扑扑的布衣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山野精怪的灵气，像是林间雾气凝成的人形。

“现在流行这种吗？”

神悠彻底没了脾气。

他绕着厄歌莉娅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

厄歌莉娅眨眨眼，也没问为什么，自己又绕回屏风后，把来时的白裙换上了。那件裙子当真简单至极，无绣无纹，素白如纸，领口袖口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可穿在她身上，一切就刚刚好，低调简单，像山涧里最寻常的一缕水，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神悠付了钱，灰溜溜地领着她出了铺子。

之后他带着厄歌莉娅去了码头边吃烤吃虎鱼，又绕到绯云坡听了半段说书，还在港口给她买了一盏兔子灯。

厄歌莉娅头一回见璃月的市井烟火，兴致高涨，捏着兔子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偶尔回头冲神悠笑一下，笑得神悠心里那点心虚忽上忽下，像潮水似的退去又涌来。

等两人回到往生堂时，已经是傍晚，据厄歌莉娅所说，胡堂主去找她的小伙伴玩去了，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反正厄歌莉娅已经学会了如何处理往生堂的事务。

“你倒是爱管闲事。”

神悠吐槽一句，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他愣住了，因为在黑暗中，有四个身影正静静的等候什么。

钟离，兹踞，兹踬，还有……兹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