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夫君可是太子(2/2)
谢从序俯下身去,用其中一名断了气的刺客的衣袍擦着剑上的血,朝着酩山不轻不重地吩咐着:“此处交予你,将人送去大理寺。”
酩山应着:“是。”
谢从序收了剑,抬眼将带着警告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然把车驾回的车夫身上,随后视线扫向车身确认情况。
车夫知晓他的意思,连忙朝他嘿嘿笑着:“太子殿下放心!属下有分寸,没溅血也没弄脏!不妨碍去接公主殿下!”
来白府赴宴时,本就过午,待一连串的事情消停下,已然日暮。
姜无恙在武平侯府上,明明早已梳洗干净,也换了一身新的衣裙,可心中还是隐隐觉着不适。
祝玉卿被吓得不轻,喝了安神汤,姜无恙一直在她身边守着。
武平侯夫人听闻此事,气得要提剑去将那白秉烛的脑袋给削了,得亏谢从康和姜无恙拦着,同她再三保证太子一定会秉公处理此事,给武平侯府一个交代,这才收了剑,后怕地抱着姜无恙。
“这白家简直欺人太甚!若非公主殿下心细,我家玉儿可怎么办啊?公主是我武平侯府的大恩人,是您救了玉儿,日后臣妇定让玉儿像孝敬臣妇一般孝敬您!”
“这万万使不得!”姜无恙吓得连连摆手。
手帕交变母女情听起来可不比兄妹变夫妻好多少……
姜无恙被谢从序接出武平侯府时,脸上已然带着那从容又端庄的笑容,朝侯夫人细心叮嘱了许多才与她告别上了马车。
直到在车中坐定,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未能得到安放。
她思绪沉沉,手指在身前紧紧掐在一起。
旁人察觉不出,可谢从序对她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见她上了车也不同自己说话,就这么抿着唇,虽一言不发,可清秀的眉宇间却凝着一缕不安。
谢从序掌心轻轻抚上了姜无恙的脸颊,她这才猛地回过了神。
目光汇聚在他的脸上,那缕不安才敢被纵容着放大。
谢从序将她揽入怀里,就像过去每一次她惊慌害怕时他做的那样,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耳廓与颈侧。
“他死了,对不对?”姜无恙靠在他的胸口,指尖轻轻攥着他腰间的锦袍,才缓缓问出了那个问题。
谢从序平静的声音落在她的发顶:“嗯,死了。”
他能察觉怀里抱着的这具娇小的身躯正在微微发着抖。
“是……是他要伤害小玉儿,是他明明知道小玉儿不愿意,却还想强迫她,小玉儿中了毒,才没有办法反抗……是他的错,皇兄。”
“皇兄知道。”谢从序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是他的错。”
姜无恙过去便是连一条鱼都不敢杀的,今日那样多的血溅在她身上,她如何能不害怕呢?
姜无恙攥着他的衣袍,红了眼睛:“可我杀了他……我也得受罚,杀人要下狱……要偿命,今日那么多人都知道是我杀的他,明日定有折子弹劾。我回宫,会去向父皇请罪。”
谢从序听着她视死如归的一番话,不知该说这小傻子什么好。
他眼里晕着笑,柔声问着:“你为他偿命?那孤怎么办?”
姜无恙不知如何答,红着眼,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他心口,细微地吸了吸鼻子,自以为他不会察觉。
谢从序笑着将她抱得更紧:“小傻子,你爹是皇帝,你夫君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