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李过归陕（1/2）

马岳没有立刻答话。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武昌划到襄阳，从襄阳划到汉中。

“李过，你从武昌出发，走襄阳，过商洛，入汉中。这条路你走过，你知道有多难。你带多少人去？”

“三百。我带来的亲兵有八十，再借两百骑兵。够了。到了陕西，旧部会来投。”

“阿济格在西安有一旗兵，五千人。你三百人打五千人，怎么打？”

李过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商洛山的位置上。

“商洛山我熟。我叔父当年在商洛山躲过官军，我在那里打过游击。

阿济格的骑兵进不了山。我进山，收拢旧部，把队伍拉起来。等队伍拉起来，再打西安。”

马岳看着他。李过的眼睛很亮，眼白里布满血丝，但眼神不散。

“好。我借你三百骑兵，粮三万石，银十万两。兵器从四川调，火绳枪五百支，火药五十桶。”

李过单膝跪地，抱拳。

“汉王，李过若收拢不了旧部，若打不下阿济格，绝不回来见你。”

马岳弯腰把他扶起来。

“李过，你记住。陕西的旧部，不只是你叔父的兵。他们也是汉人。

你回去，打的是清虏，救的是陕西的百姓。粮饷不够，派人回来报。

兵器不够，派人回来报。我的人在襄阳，随时接应。”

李过站起来，把舆图折好，揣进怀里。

“汉王，我明日就走。”

“明日卯时，我让人把粮饷和兵器备齐。你从汉阳门出城，走水路到襄阳，再转陆路进陕。”

李过转身要走，马岳叫住他。

“李过。”

李过停下脚步。

“你叔父若还在，告诉他。陕西王的位置，我给他留着。”

李过没有回头。他站了一息，大步走出书房。

次日卯时，汉阳门码头。

天还没亮透，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三百骑兵已经在码头上列队完毕，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着石板缝里的泥。

粮车停在栈桥边，粮袋上盖着油布，油布上落了一层霜。

李过骑在马上，腰间挂着刀，马鞍后面绑着一面旗。

旗是黑底红字，写的是“汉”字。他把旗角掖在马鞍

城头上的灯火还亮着，像一排碎星。

他催马走上栈桥。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沙味。

粮船在栈桥边等着，船工正在解缆。李过翻身下马，把马牵上船。

三百骑兵依次上船，马匹在船舱里挤成一片，嘶鸣声此起彼伏。

船队离开码头时，天已经亮了。

武昌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慢慢变小。李过站在船尾，看着渐远的城楼。

他攥着马鞍上的旗角，手指在“汉”字上按了按。

襄阳，钱元大营，正月廿九。

李过的船队到襄阳时，钱元已经接到了武昌的急报。

他在码头等着，身后站着一排粮车和兵器车。

粮车上的粮袋印着“四川成都仓”，兵器车上的木箱贴着“天工署制”的封条。

李过从船上下来，钱元迎上去。

“李将军，汉王的令。粮三万石，银十万两。火绳枪五百支，火药五十桶。另有马料三百石，随军携带。”

李过看了一眼粮车和兵器车，点了点头。

“钱帅，襄阳到商洛的路，哪条好走？”

钱元展开一张陕南舆图，手指点在襄阳西北的一条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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