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额们与罪恶不共戴天!(4k)(2/2)
义从军、神机卫等尽皆跟出。
下方,任氏和强氏族长面带潮红,看向了高殷身侧的薛谨,掀了桌子,破口大骂:
“薛家狗贼,坏我家基业!!”
薛谨百口莫辩,一脸呆滞。
裴蔚看向上方老神在在的高殷,皱了皱眉,干咳一声。
下方两个人听后,瞬间反应过来,当即不再客气,强氏族长开口道:
“殿下欲破我家?
呵呵,某家不才。
我家坞堡始建于符天王时,距今百六十年,还没有破过!”
高殷眯着眼睛,打量着下方的强氏族长,鼻梁高挺、深目白肤,好头啊!
裴蔚颤抖更重了,口齿不清道:
“殿下,兵戈一起,河东生乱,若是关中趁势……”
“呵呵,倒是不用裴家担忧。
大阳、猗氏二县距离盐池不足几十里,骑军今日必回。
倒是孤曾听闻,此二家好像是为闻喜裴氏看顾盐池,所得有半数皆入闻喜,不知可有此事?”
高殷直接将话挑明。
裴蔚这一次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这个年轻的太子想要碰壁,那就让他去碰!
凭借骑军想破两家坞堡,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等他幡然醒悟,谈判更加顺利,亦或者,可以到时候卡一卡这位太子的粮秣……
场中气氛凝固。
高殷却反而自在起来,招呼旁边没走的贺拔成、高延宗、魏长贤等拼为一桌,开始吃起冷盘。
而太子越是镇定,强氏、任氏两家越发焦急,但是,他们的亲信被挡在帷幕之外,只能够干着急。
“能赢吗?”
斛律舜华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高殷身侧,挑了一片羊肉,送进口中。
高殷瞥了一眼,嘟囔道:“不知道啊!”
神机卫的黑火药不是万能的,万一这群人铁了心的做三层坞堡,刚刚的逼就装失败了。
“那殿下还这么镇定?若是解决不了坞堡,他们岂不是会更加嚣张?”
斛律舜华更好奇了,她于家中看父亲每次战阵,都是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
高殷被问的烦了,这女人怎得这般话唠,指着远处道:
“解决不了坞堡,孤还解决不了人吗?不然,为何将他们连哄带骗赶来。”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谈成功?”斛律舜华瞪大眼睛,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旁边,薛谨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
“殿下!不可杀啊!杀之生乱啊!”
听到薛谨的话,高殷才转过身来,看着薛谨道:“安心!薛氏无忧,你家已有投名状!”
当然,更重要的是,薛氏在前朝已经被拓跋氏霍霍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他了。
“哈?!”薛谨却不知太子所想,脸上更加疑惑了。
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甲面之下的青年拍了拍薛谨的肩头,卸下,露出了一张看着无比眼熟的脸。
“吓!!!”
“嘿嘿!三叔祖?”
薛任挑了挑眉,看着曾经抽过自己藤条的薛谨露出了“见了鬼”的神色,如同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一般爽。
通了,一切都说通了!
薛谨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红,跟开染坊一般!
看着旁边的自家子弟,再看看这位奸猾似鬼的太子殿下。
叹息一声,瞬间换上了严肃神色,代入到了太子殿下一边,低声问道:
“殿下来河东,所求为何?薛氏能做什么?”
“不急,不急!”高殷摇摇头,饶有兴趣看向远方,“薛卿还是想想怎么盖关侯庙吧!”
“啊?真盖啊?”薛谨瞪大眼睛,心疼的直抽抽。
看来还是要他家大出血啊!
大日从东方落到了西方边陲。
就在高殷百无聊赖间教斛律舜华和斛律武都看手相之际。
远处,响起了一阵隐约的闷雷炸响。
“哦?回来了?”
高殷迫不及待,搓了搓手。
看向了对面强氏、任氏族长,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不一会儿,高长恭满身血腥,尉迟孟都、秦方太一脸黑炭,用手拎着几个编发的头颅走了进来。
“殿下!幸不辱命!
此两家坞堡照玉璧城差远了!”
尉迟孟都咧嘴一笑。
高长恭则是隔着面甲,淡淡开口道:
“强氏坞与任氏坞合计主家两百余丁,尽数诛杀,从逆万余,交给义从军编为劳力,以待后用!”
“好!哈哈哈!”
高殷拎着几个大号溜溜球,小心翼翼放在案几上,朝着远处喊道:
“这!就是不忠不义的下场啊!裴卿,你说呢?”
裴蔚不可置信,上前几步,想要确认。
然而有人更快。
强氏、任氏两家族长和俊彦冲过来,哭天抢地!
显然是认出来了。
更有人指着高殷骂道:“桀纣啊!你是桀纣啊!我杀了你!”
随后,提刀冲来。
高殷跃跃欲试,一脸期待!
贺拔成等人皆知高殷趣味,并未上前。
然而,身后却有人冲出,将高殷护在身后!
薛谨拎着适才薛任的佩剑,踏前一斩!将冲来的强氏族长开膛破肚!
才转身朝着高殷拱手行礼,急的连方言都出来了:
“河东有此丑类,是我等罪孽啊!
殿下放心!!
额们薛家,同罪恶不共戴天!”
高殷愣愣看着那被劈成两半的强氏族长脑袋,面色扭曲,似是不悦。
而被吓傻的裴蔚看到此情此景,咬牙切齿!
好啊!薛氏果真是我河东内贼啊!
不过,相比于这个。
那能够一天之内摧毁两座坞堡的能力,才更让他心惊胆战!
河东士族,在乱世之中结寨自保、同朝廷议价的权力,好像、大概、也许、可能……就要终结在这一代了!
裴蔚失魂落魄,剧烈咳嗽一声,才俯身下拜道:
“闻喜裴氏,愿从刺史令!!!”
剩下的柳氏、司马氏等,尽皆朝着远处的少年雌伏下拜!
斛律舜华看着那个让万众拜服的背影,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眼睛愈发亮了。
而当事人,则是看着那已经被切成两块的罕见羯人(白种人)头颅。
叹息一声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