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攘外必安内,谁愁两雄并(南陈支线)(2/2)
高殷狡诈,以书信沟通,乱我心智。
彼辈欲学索虏之主拓跋焘。而我,当为刘义隆,听之任之,不言不语!”
陈昙朗点头说道。
他当然要观望一下齐军的进军方向再做决定。
不过,高殷有一句话倒是深得他心,他的敌人,在南不在北!
华夏南北对峙近三百年,从未听闻北朝覆灭南国的,只听说过南朝内斗惨烈,破家灭族者不计其数。
梁朝的菩萨皇帝不就是击败了兄弟们,才登上帝位的吗?
眼瞅着叔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理会那发癫南下的北人,还不如先打算一下如何应对他的好堂兄!
“派人去建康活动,看看我那叔父情况!
不要怕花钱,还有,务必盯紧安东将军府!”
“用什么理由啊?”吴惠僧问道。
外镇使者入京得有理由。
“这些齐人不是带了那什么邺都月报吗,去送到建康吧!就说猎杀齐军斥候截获的,露布报捷!
寻几个长得像的俘虏,杀了,做的漂亮些,对了,一定要大张旗鼓!”
“是!”
五月,江水大汛,梅雨初至。
京口报捷船只溯流而上,一日抵达。
斑驳的建康城墙上,依旧残留着曾经大战的血腥。
建立在废墟和累累白骨之上的江南朝廷,政令只能够覆盖江南会稽、吴兴、淮北京口等寥寥数郡。
秦淮水畔,曾经的乌衣巷谢氏门第,如今的安东将军府。
大梁安东将军、监南徐州诸军事、会稽郡守陈蒨(此时应名陈昙蒨,但为了方便,称呼陈蒨)捧着手中第一期的《邺都月报》久久出神。
流水归堂,淅淅沥沥。
旁边,梳着总角的俊美阴柔少年好奇侧身,踮着脚尖,看着上面的字样。
望见祖珽所写齐皇帝放飞元黄头的事迹,忍不住轻笑出声道:
“哈哈哈!这齐人倒是挺好玩的,就是他要南下图我国家?”
声音清亮婉转,惹人遐思。
陈蒨听闻,伸手将旁边的少年揽入怀中,逗弄把玩,问道:
“子高对此政事,亦有兴趣?”
少年,名曰韩子高。
当然,子高之名是陈蒨取得。
前名曰韩蛮子,出身寒门,家中没于侯景之乱,陈蒨于会稽郡时,偶然所得,见少年总角媚意婉转,状如妇人,甚为疼爱。
韩子高亦是争气,能文能武,前些日子交给他的侍从,也能够做到赏罚分明,让士卒爱戴。
故而,陈蒨更加倚重,为入幕之宾。
相处的时间,比妻子沈妙容还长。
韩子高感受着后背某处的手掌,风情万种白了一眼陈蒨,却没有拒绝,而是认真问道:
“郎主,齐帝南来,我们能够挡得住吗?”
陈蒨歪头,随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如果是他,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天才如叔父一定能够挡得住。
只是,江南人的心气已经随着一次次的征战打没了,怕是不想开打。
“外间盛传安北将军又打了胜仗,他在京口、广陵练兵,应该能够支撑一阵吧。”
韩子高眨眨眼睛。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陈蒨听后,神情暴怒,将手中纸张扔到旁边,起身踱步,骂道:
“陈昙朗?小人也!如今南北皆忙着耕种产出,何来敌军!杀良冒功!
坏我家国也!
其必为齐人之间!”
陈蒨性急,在人前压抑,却在亲近之人前显露自己的暴躁。
见到郎主如此,韩子高眉目微皱,似是在自责刚刚的失言,来到了陈蒨身侧,小心翼翼梨花带雨开口道:
“郎主,是我失言矣!”
陈蒨本就恼怒,见到身侧佳人如此,更是起了暴虐之心,拦腰抱起。
行敦伦之礼。
云雨初歇,陈蒨方才看着面色红润的韩子高,用吴语深情开口道:
“昔闻周小史,今歌月下人。玉尘手不别,羊车市若空。
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谁说两个英雄不能在一起呢?就算是高冠显贵上的金貂(代表权势),也比不上你的一切啊!
听到动情情话,韩子高更加明艳,叹道:“英天子在吾身侧矣!”
陈蒨听后,哈哈大笑,起身披衣。
他如今刚刚踏入圣人境界,思路敏捷,已经想到了应对齐人压境之法!
身在局中,难免陷入知见障,下意识抱着旧有秩序不撒手。
梁国这个招牌已经烂了,如今江南分散,人心不齐!皆是因为萧氏无德啊!
南国百姓早就已经忍受够了萧家子孙的肆虐,那就重新为他们寻找一个征战的理由!
叔父,陈公的爵位配不上您,您该称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