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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大侄贼!汝当勉励之!(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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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彼辈竟然是邢杲余党!

“邢杲?”

高殷记得这玩意儿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人物吧!影响力这么持久?

“殿下有所不知,邢杲虽然败了,但是当年只是击破其大军,彼时破贼者乃是高王、尔朱兆等。

中原丧乱,故而没有功夫理会齐鲁些许小贼,让邢杲的部下在各处扎根。

这么些年,臣就是在处置当年的余毒。”

这时,旁边的永安王高浚开口解释了一句。

“如此啊!”高殷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徐康道:“卿继续说。”

徐康随后将夏庆孙、邢妙真二贼口供奉上。

法深是从那些被“请”来的舞女歌姬之中发现的,蒙着眼睛,身上还穿着女装,擦着胭脂,装扮齐全。

二贼俱是言说不曾见过法深,定是被张荣洛送过来的。

之后法深也确认,他是被人运送到这里的,就是栽赃嫁祸,或者说——同东宫了解此事。

你看,我都把人送回来了,还给你们点了一个反贼窝点,杀了他们可就不准找我们麻烦了呦。

这时,法深又补充说:

“殿下,我一直被关在船上,曾经透露过我为东宫之属。

当时来询问之人,特意用高句丽话试探,我听不懂。

那二贼言说,张荣洛一直同高句丽有联系。

特别是丸都山城的守将干朱里,他输送国中兵器、粮草甚至是兵源助力!疑似要资助干朱里造反!

或许是我等打探消息,吸引了对方注意,而大船又太醒目,让彼辈误以为我等知晓他们谋划,故而出手!”

“等会儿。”

高殷皱眉,用一句话捋顺链条:

“你是说,张荣洛对你出手,只是因为担心你发现了他准备支持这个干朱里在高句丽境内造反的事儿?

他踏马不知道你是齐人吗?你又没去高句丽王城去举报!”

“咳咳!”高演和崔季舒同时干咳一声。

最后高演朝着崔季舒示意。

崔公才站起来,开口说道:

“殿下有所不知,高句丽乃我属国,若是有国中商贾举告,我等查实,也是要转告给高句丽王城的。

此为宗藩礼制!

更何况,若老朽所料不差,这个盐枭拿货的渠道应该是孔氏,老朽曾阅览天平寺一案卷宗。

这个张荣洛就是天平寺的大主顾之一,他也担心法主簿是朝廷查此案而来。

所以……”

解决问题就是解决人。

若法深没有及时说出自己来历,恐怕早就已经沉海了。

“崔公说得对,此人心思不难猜。

无外乎是被殿下迅速驾临吓住,觉得法主簿之事自己兜不住了,故而想要抽身离开。”

三叔高浚接过话头,向高殷解释。

“哦?民间多奇人异士啊!

此人当真是个人才。”

高殷挑了挑眉。

这个张荣洛走出了一条特色反贼路线啊,身在大齐,操纵高句丽的反贼造反!

发现惹不起,及时抽身,怪不得能够成为李国忠口中的齐鲁大豪。

有点意思。

他还真想去见见。

“三藏!贾和!薛衍!达奚长儒!派人去一趟齐州,孤要见见这个……”

他扭头看向左近,正要下令。

突然,永安王干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殿下若要去齐州寻宣威将军张荣洛,怕是来不及了,我已经去过了。”

高殷有些猝不及防:∑(°Д°)?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捷足先登,有点儿能理解老奴被他截胡的心酸了。

太难受了!

“那此人?”

“跑啦!盐场、庄园空无一人!想必此刻已经隐匿,躲风头去了。又或者直接泛舟去了高句丽也不一定。”

高浚摊了摊手,如是说道。

“哈哈哈!有点儿意思!”

高殷合掌而笑,似是并不意外,反而起身朝着四周道:

“今日,孤甚为喜悦啊!不仅得了冯翊王入我东宫,还得旧人回归。

又知晓北疆情报,此为三喜临门也!

今夜,排宴!一醉方休!”

众人轰然应诺!

晚间,冯翊王府烛火摇曳,觥筹交错。

祖珽缠着高润,一边为这单纯孩子看手相,一边飞速装着桌上金杯。

马廉正在和秦方太、李国忠交代孔府情报。

陆法和与崔季舒对弈,二人面红耳赤,崔季舒持拳,陆法和持棋盘,慕容三藏、薛衍一人拉一个。

李难胜等在屏风之后,一脸惊奇请教太妃郑大车如何养生才能够细支结硕果,一手不能掌握。

场中一派其乐融融。

高殷和三叔、六叔坐在一块儿,饮尽杯中酒,喉中哼唱不知名小调,将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打着节拍。

永安王高浚眼神迷离,这三叔酒量不行,勾着太子的肩头,开口道:

“殿下接下来,欲往何处?不如去我青州?我跟你说,青州有八景。颇有意趣!

届时,我亲自与殿下游戏!”

太子却摇头一笑:“事未成,游戏之事,请三叔少待!”

“哦?”

高浚酒醒几分,忙追问道:

“张荣洛之辈已遁逃!齐州平靖,夏、邢二贼俱已伏法!我齐鲁大地今日可谓安乐!还有何事?”

“三叔,彼辈草贼,能够有如今威势,当真是靠着那二十多年前就死去的邢杲吗?

所有人的口中,好像都绕不开一家人啊!”

高殷借着酒劲儿,拍了拍三叔的肩头。

高浚哑然失色,直挺挺起身,看向太子,郑重问道:“太子欲对付孔府?”

自孝文帝公开为孔府封侯之后,到如今快一百年了,孔府在齐鲁地位越发超然。

特别是前些年,传统大族泰山羊氏因为羊侃投了南梁,近来声量小了不少,越发烈火烹油。

他身在齐鲁,知道孔府威势。

亦知这家天下儒宗有多么难缠!

就看冯翊王太妃这件事儿,即便知道是孔府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天下人就是相信啊!

懂不懂先师孔子的含金量啊!在山东这边,佛祖都不如先师好使。

“不是对付,三叔啊!只是孤想要一全同先师的师徒之谊啊!哈哈哈!”

高殷放声大笑。

高浚双眼茫然,这些字怎么连起来他听不懂。

旁边高演解释了一番太子梦中得授先师传法的事情。

高浚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是不是醉了。

但是看着二人坚定之色,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动。

或许,还真能成?

看着对面因为酒精而面色酡红的少年,永安王情不自禁发出了内心深处的一句感慨:

“陛下无德,大侄子!汝当勉励之啊!”

高演捂住耳朵。

不愧是他三哥啊!

高殷哈哈一笑,这三叔,性情中人也!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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