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4k)(1/2)
京畿邺都,并周遭三县。
合称清都府,主官为清都尹,当前任上乃是落雕都督斛律光。
不过,这个任命多有不妥。
你让斛律光去攻城拔寨,攻灭西贼,他多有筹谋。
可是让他为政一方,属实难为他了。
如今他对邺都最大的帮助,可能也就是将那些六坊鲜卑重新聚拢起来,让京畿左近百姓不用提心吊胆。
经过几个月的安置磨合,有心安稳、履历还算过得去的都编入府兵,领了东宫的田土,去安稳度日了。
一些之前对抗朝廷的,查明是被裹挟者,倒是可以将功折罪,允许解甲归田。
而有前科而且是自己反对的,自然是重拳出击。
杀了?那多浪费。
罪行重或者胆敢反抗的,比如曾经跟着高归彦、元韶作乱的乱党。
扔去北豫州、定州矿山享受0-0-7福报,要是三年之后能活下来,那算你命大。
那就不说什么了,留你一命去幽州长城当守夜人吧。
余者,如非本心从逆的,多去当河工挖水利沟渠赎罪。
一一都有安排。
于是乎,这大齐京畿才能够尽得人心。
高殷是肯定要把邺都周遭变成他的基本盘的,让京畿百姓先感受到大齐的光辉,之后带动周遭。
像是老奴之前纵容百保那么搞,家门口就搞的血淋淋的,必不长久。
以后还可以去晋阳、益都、洛阳这么再复制几次操作。
等什么时候,这些重要的节点周遭皆颂大齐仁德,那么齐国正统也就深入人心了。
咳咳,扯远了。
斛律光既然如此不合适,那么邺都如今真正是何人在管呢?
一者是崔叔瓒,斛律光的副手,负责刑律、文书、度支等案牍工作。
另一个就是京畿大都督府左卫将军、河东大都督府司马、黄门侍郎、光禄大夫、兰陵郡王高肃高长恭。
或许是兰陵王在临漳县修的那个龙门吊上瘾了。
如今邺都东西两市,各大坊,都有不少工程上马。
吸引了不少言官弹劾,说高长恭颇有奢靡之风!鼓动太子!
这些杂流都被杨愔、魏收、高德政给摁下去了。
太子殿下要“以工代赈”嘛。
反正东宫有钱,这清都尹修邺城的钱,东宫承诺和国库五五分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向抠门的魏收都带着度支尚书羊烈去东宫歌功颂德,准备趁太子不在,再问魏仁寿、温慎等化点缘。
然后就被自称太子麾下“鹰犬”的大理寺皮景和、御史台毕云义等人联手喷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嘴仗进行时,工程也没停下。
这几个月,邺都可谓是翻天覆地。
让我们的安德大王还以为自己不是离开了九个月,而是整整九年呢!
“这楼竟然翻修了!”
“啧啧啧,这条路竟然平整过了,之前可是尘土飞扬啊!”
“还有这《邺都月报》,哈哈哈!妙极!总算能够看到最新的了。
没有寻到四哥,有这玩意儿解闷也是不错。”
安德大王摊开。
轻车熟路地翻到最后一页。
九月最新的一期。
三个小故事。
依旧是陛下的小故事开篇,这次是崔季舒主笔。
讲的是娄太后夜梦恶鬼,害怕的睡不着,陛下仁孝,亲自守了一夜,每每发现有恶鬼靠近,就捶床惊之。
由是,太后睡眠如婴孩般沉沉。
这是孝。
第二则竟然不是太子殿下,而是讲了冀州刺史崔柳出使高句丽,面对阳原王不辱使命,甚至痛殴其王的故事。
这是勇!
第三则就是埋汰关中的经典笑话。
说齐周边境有一户人家,周人的女儿嫁给了齐人,两家隔河相望。冬季是周人送女儿踩着冰面过河。
齐人父母请求女方父母留宿,这周人父母连连摆手,说“再不走冰就要被我军凿开哩!”。
……
意犹未尽合上,揣进怀中。
安德大王撇了撇嘴。
他记得正道曾经还给他讲过好多很长的故事,有三国的,有猴儿的。
怎么不写出来呢?
“尉相愿?你不是说四哥不是在东市吗?怎么还没有到?”
高延宗突然看向前方那人,问道。
曾经的临漳县县尉已经是兰陵王府的记室参军,尉相愿听到安德王问话,急忙道:
“大王安坐,我主正在东市相轮寺,这些天,佛道争锋,有再起问道之心,为免骚乱,故而坐镇此处!
您看,前方佛塔处就是相轮寺了,寺主昙献法师,近来多有高论,乃是天平寺被查之后,京中又一名门。”
高延宗定睛一看,只见东市之中,人群层层叠叠,摩肩接踵,足有数万身影。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高延宗骑在马上,看着远处人头攒动,蜂拥向寺庙门口,看不真切,不由得破口大骂:
“这些人都是从何处钻出来的?真是烦呐!”
高延宗拍了拍肚皮,破口大骂。
旁边,身为安德王录事参军的若元保正在撕咬一块后腿肉。
听到关键词,直接从身后拔出棹刀,准备策马上前杀出一条血路。
吓得尉相愿连忙喊道:
“安德王稍稍忍耐!我等去净街!”
而高延宗则是一鞭子抽在了若元保身上,骂道:
“又不是在河东剿匪平乱,你若是冲过去,改日我就得去给你浇水了!”
“嘿嘿!”
若元保挠了挠头。
尉相愿领着背后左卫将军府的武侯开始清街,驱散人群,好不容易开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线路。
高延宗方才看到了寺庙之前,那个卓尔不凡、美艳逼人的身影。
当即滚下马鞍,张开双臂奔向自己的兄长。
“四~哥~~~~”
高长恭正烦心,眼见一肥仔如落石般滚来,心下一惊,手比心快。
脱手一个横拉,让扑来的安德王一个趔趄跪地上了。
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脸色微红道:
“诶呀!是长寿啊!
多日不见,怎么越发……壮实了!
险些认不出!”
将一脸幽怨的安德王扶起来,高长恭才为其拍了拍身上灰尘,歉意一笑。
“四哥欲杀我耶?!”
高延宗幽怨看着他,这才转向四周,环顾一周。
定睛一看,只见寺门处,一僧一道对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僧侣身着法衣,皮相生的极好,俊朗无比。
而对面的道士则是竹杖芒鞋,一身简朴,而且竟然能够保留道冠。
要知道,对于道士的禁令明面上还没有解除呢。
“四哥,此二人看着怎么比正道那厮还装?诶呦!”
高延宗撇了撇嘴。
然后就挨了一巴掌。
长恭喝道:“岂可对太子不敬耶?此二者亦非凡人!如此才为棘手也!”
于是乎一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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