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下何处不投齐?(4k,今日8k)(1/2)
“天保八年,九月十七。”
“太子于太庙设经筵,发大宏愿。”
“愿天下人人如龙。”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安德王听之入神,竟从天而降,坠入帷幕,安然无恙。
与会皆惊。”
“儒门孔长孙言圣贤为天授,常人岂可为圣贤?”
“太子大笑。便问先师孔子生而知之?为何还要去寻老耽、常悦求教?”
“孔长孙反驳:此为三人行必有我师,先师虚心请教。”
“太子遂言:既如此,岂不说明世人皆可为师?”
“孔长孙无力。”
“太子遂言,有正心明理二法。一则为心法,致良知以致用。
二则为格物致知,明理为用!二者合之,可为圣贤!”
“一则向内,一则向外。为儒门前路!”
“大儒邢邵以太子之法,辅以解释。又引龙骨天书之历史,言周礼之理,乃变革殷商理。
故而,儒法亦可变!”
“日上三竿,太子令东宫取三千典籍分发,又辅以其总结之心、理二法门之提纲。
言日后所有人能补全,可为崇文馆学士!儒生无不雀跃!”
“由是,旧儒多求心,新儒多求理,先师儒学大昌!”
“太子又看佛门法慧。”
“法慧言佛祖为大智慧者,不为道理拘束,不可由常人习练。”
“太子便言:佛祖重诺,而有功德金身!
佛门当内修功德,外修敬奉。
以助人为乐,以功德为念。
若有佛信徒能为此,朝廷可敕封活佛!”
“法慧讷讷不敢言。僧众雀跃,皆说死后佛不如人间佛也!”
“太子乃遍发佛经,规定日后佛经翻译、出版皆由朝廷管控。
又规定佛寺规模不得跨州连郡,各寺设置监寺官,为僧录司管辖。
僧侣不得过百,若有超出,必须离开当地另开新寺。
出家不得有妻,违者寺庙连坐。香火钱财必须由朝廷监管。
削减免税额度,规定佛田不得买卖、寄售等。”
“太子不杀人而重创佛门矣。”
“至于道门。”
“太子当众谓道士曰:道门师法自然,当穷尽毕生,以求至理!
譬如天雷如何而落,鬼火如何而生,苹果为何坠落……”
“陆法和当即开道门全真教,意为全心求真求理之意!”
“太子大悦,乃立全真为道门正教,余者皆为不法。”
“此刻,已是落日。”
“热气球之下,有万千华灯。
东宫备酒,太子与民同乐,当是时,夜空有东宫神机卫放漫天烟花。
邺都皆可见,以为神迹。
太庙高台上,太子又以仕女为戏,演绎神武皇帝挽救六镇鲜卑、破尔朱氏故事。
群情激奋,年老勋贵无不垂泪。
太后不能自已,竟上台搂装扮高王之仕女痛哭。
足见神武与太后伉俪情深……”
咔哒。
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
衬着烛火,崔季舒看到了走进来的祖珽,问道:
“孝征不在中书省,来我这作甚?”
“崔公醉心政务,如今尚在记录,不愧是我大齐栋梁!”
祖珽把玩桌上的砚台,直接坐在了崔季舒的书案上。
“成何体统!下来!小贼是来消遣老夫耶?”
崔季舒怒目而视。
“冤枉啊崔公!”祖珽举手投降,一脸无辜地开口道:“是东宫急诏,不得不来!”
“急诏?法会出了差错?还是城中又有佛道闹事?”
崔季舒忍不住放下毛笔,皱眉问道。
“城中有落雕都督、兰陵大王,何人敢生乱?
似是陛下那边的消息!
你也知道,淮南路远,而且杳无人烟,消息滞后一些。
如今应该是七月的消息送来了。”
祖珽说完,就见崔季舒“蹭”的一下起身,极为矫健。
将他手中的砚台夺下,拉着他就往外走。
边走边问道:
“淮南出事了?还是陛下有恙?
若是真有不忍言之事,可遣高德政、斛律光、兰陵王入晋阳,配合咸阳王安抚。
再调永安王、赵王往洛阳、荆州。
河东有斛律羡、彭城王应该无虞。
太子将河北、齐鲁兵南下北徐州,接应大军回转,军前即位,我大齐方可稳如泰山……”
听到崔季舒越说越顺,祖珽都忘记顺东西了,急忙拉着他的臂膀道:
“崔公莫要再说!
陛下好端端的!听闻是陛下未曾按照行军规划,在淮南濡须口对峙,不知去了何处。
故而太子发火,你可切莫说这些晦气话。”
祖珽都被吓住了。
这老头精神矍铄啊,扶完文襄扶陛下,如今又想要扶殿下上位。
你还想要当四朝元老不成?
崔季舒听后,微微一愣,身上好像瞬间有了老人味儿,恢复了几分垂垂老矣的姿态。
“原来如此啊!小贼扶我,刚刚闪到腰了。”
“哈?”
……
“十万大军!老奴哪来的十万大军!(颤音)”
刚刚参加完三教盛会,梳理完毕未来国内宗教、思想问题的太子殿下穿着一袭白色中衣,披头散发,咬牙切齿。
跳着脚,举着手中的布帛,像是不可置信,还专门放在烛火旁边映照一二,辨认真假。
发现是真的,异父异母的好兄弟陈昙朗没有骗他,高殷才无奈坐在地板上。
对面,形似一座肉山的杨愔正举着烛火,摸索墙上的天下堪舆。
高德政罕见没有攻讦杨愔,二人头顶头摸索淮南水道。
新鲜出炉的全真道道主陆法和在旁垂询,皱紧眉头。
魏收带着度支尚书羊烈,拨弄算筹,计算淮南的支出。
而宋钦道、达奚长儒站在高殷背后,一语不发。
气氛凝重。
崔季舒、祖珽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推门声惊醒了有些发困的太子。
“殿下!”
“哦,是崔公啊!露夜打搅,孤之罪也!”
高殷张了张口,揉了揉眼睛。
“为国分忧罢了。
敢问殿下,如今情势……”
“哦!给!”高殷将来自于瓜洲好兄弟的信递给崔季舒。
上面的信息很明确。
七月底,武昌王琳部就开始溃退,朝着后方撤退。
本来陈霸先碍于北方齐国,不打算追,可是没想到,齐国退了,让出濡须口。
南朝不敢相信,打探一番,才喜从中来,急忙西进,打算一举拿下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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