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政变攻略:戴头盔!先缴械!(4k)(1/2)
赵和很紧张。
此刻的他,身披“天官府膳部司内正”的朝服,捧着一个沉重的酒壶,侍立在大周长安天王府之中。
等候着诸位宾客到来。
这么长的名字,翻译成齐国那边,就是一个简单的少府侍郎罢了。
沟槽的周礼!
整这么多拗口的名字,谁能记得住?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这么一个破名字而心有余悸。
而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思绪不由得飞回半个月前的邺都郊外。
齐国的太子殿下身披霞光,笑容温婉,宛如古籍之中的贤者孟尝君、楚庄王、公子扶苏那般。
笑容满面拉着他,嘘寒问暖。
他之前虽然是赵贵的嗣子,却向来被人看不上,无法混进长安二代的圈层。
只因为他的出身太低。
就算是他的父亲,也时常感慨他为何不是亲生,他能够感觉到那种根深蒂固的鄙视。
不过,齐国太子不一样,他的目光柔和,就像是在看一个平常的朋友,不曾有任何的负面。
太子的手很软,像是少女的!
那种感觉令他沉醉。
他最终鼓足勇气,表达了自己想要成为齐人的念头。
结果,太子殿下反而不悦。
耳畔还仿佛回荡着太子殿下的嘱托:“元略啊!关中是八柱国的,是宇文氏的,但更是你们的!
宇文护不足为惧,孤觉得,你应该成为周齐两国的桥梁啊!让周人也过上齐人这样的日子,就是你的使命!
辅佐宇文陀罗尼,成为苏秦那样的人!
此行归去,当扬名天下!”
“苏秦,我吗?”赵和瞪大眼睛。
太子重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开口道:
“孤等你配周齐相印的那一天!
放心吧,此去关中,会有人给你帮助!”
赵和的欲望被点燃了。
文化人哪里能够承受的住这个。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他不会相信,但是换成未来的齐国之主,这样的份量,怎么会骗他呢?
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到,齐人竟然长安也有暗子,还不少。
不愧是如灯塔般的大国啊,就是算无遗策!我大周,得练!
勋国公韦谌。
竟然是齐国之谍。
韦谌派人在长安散布消息,说的言之凿凿,更是描述出了独孤罗的长相。
宇文护、于瑾之辈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
双方互相明牌,朝堂为之分裂。
赵贵因此和赵和有过一次密谈,问他是否受了齐人蛊惑,他并没有撒谎,而是选择和盘托出。
赵贵并没有责罚自己的嗣子,任由他继续活动。
还是那句话,东西两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当年,赵贵还和贺六浑那厮一块泡过澡呢。
难得糊涂!
再说了,宇文氏的家业,他赵贵仁至义尽,儿孙自有儿孙福。
于是乎,事情就这么有条不紊进行。
到了今天,终于要摊牌了。
天王宇文觉毕竟年轻,沉不住气,脸上带着几分急躁。
曾经侧帽风流的独孤大都督,如今也已经五十五岁,不复往昔风华,却依旧挺拔,端着酒杯看向门外。
烛火摇曳,赵贵摸着胡须,就像是一个小老头,笑眯眯的,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紧张的氛围,
“大司马、大将军、晋国公至!!”
正在此刻,门外响起了一阵喧闹。
身姿纤瘦、高挺的宇文护带着柱国大将军贺兰祥、六师中军师长尉迟纲迈步走进。
“太保,大宗正,燕国公至!”
于瑾带着霍国公贺拔纬(贺拔胜之子)、豆卢宁等,亦是小心翼翼走进来。
“露夜请二位前来,朕之罪也!
请入席!”
宇文觉望着宇文护背后的尉迟纲以及于瑾背后的豆卢宁,眉毛一挑,连忙挤出笑容开口道。
“天王客气!”于瑾点点头。
宇文护干脆一言不发,闷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一说一,他觉得叔父生宇文觉时,应该是受风了,导致精气外泄,邪气入体。
不然,怎么能够生出这么一个大傻x。
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宇文觉为何要同他作对!赵贵、独孤信两个匹夫在叔父活着的时候就不安分。
如今,宇文觉不帮着他这个同姓人对付此二贼,还想要拿着叔父遗产拉拢彼辈!
这不就是对叔父赤果果的背叛吗?
面对宇文护的公然不给面子,天王宇文觉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道:
“萨保兄,你我误会深矣!”
宇文护没有回话,而是饮了一口酒才朝着上面拱手道:
“臣不敢与陛下有误会!”
“诶!此言差矣!国事为重!
于公!你也知道,齐国咄咄逼人,占我河东不提,如今乱臣贼子高洋更是灭我藩国。
若是再让他们横行,恐怕梁洲的汉中、益州的巴蜀,都要震动!
所以,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相忍为国!
今夜,就是来邀请二位商议!
看看如何处置江陵之事!还有,是否要联络陈霸先,将他儿子送回去,让其为我大周拖住高洋。
同时,我意准二位所请,命赵公、独孤公坐镇荆州,防备高洋!”
宇文觉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恳,竟然从台上下来,站在场中,朝着四周敬酒。
于瑾有些不可置信,望向了同样震惊的宇文护。
这是……太师(宇文泰)显灵了?
虽然这一番见解一听就是事先背过的,语句通畅。
但,能够有此用心,天王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早该如此!合该如此啊!
等等,不会有诈吧?
宇文护当即起身,再问:“天王所言当真?”
“宇文萨保!天王已经如此让步,尔还要得寸进尺?”
赵贵起身,瞬间切换战斗脸,指着下方骂道。
宇文觉不等宇文护发作,就连忙跑回台上,开口道:
“当然,朕也欲将独孤公亲子独孤罗,带在身侧。
授六师之贰师将军,护卫宫禁!如何?”
宇文护听后,面色缓和。
有求于人,才会让步。
看来,此事有的谈!
于瑾却面色微皱。
“我知赵贵同齐国有联系,我母在东,必须接回来!”
宇文护当即开条件。
赵贵双目赤红,撸起袖子就开喷。
二人骂到唾沫横飞。
一人言“苍髯老狗”,一人骂“黄毛小儿”。
一人说“老狗蛊惑天王”,另一人就骂“跋扈宗室,欺上瞒下”。
听的四周军将无不捂耳低头,恨不得化身仓鼠。
“咳咳,那什么,尔等先下去!宿卫门禁!”
宇文觉状若不经的指着自己背后的几个甲士,似是因为朝臣不雅而丢人。
甲士依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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