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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天子应常伴吾身(请假,今日仅5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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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温馨啊!

心中想着,太子殿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殿下陷入极度的欢愉。

想着,身体都不自觉颤抖。

推开殿门。

浓郁的药味儿和烟味儿传出。

来往宫人面红耳赤,被药味儿浸透,每个人都如同涨红的茄子。

废话,你天天闻大补丸你也红。

高殷深刻怀疑他这几天亢奋的状态是受了这玩意儿的影响。

要不然怎么天天不高兴呢。

这些太医太坏了!

不会是放了什么东西吧!

若是过几天还没有什么效果。

真应该放在药汤里面煎了他们!

不对,这不对!

高正道啊!高正道!

醒醒!

他们又不是药,何以要煎!

“啊!!!陛下啊!

你走了,臣可怎么办啊!

你睁开眼睛,看一眼臣啊!”

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哭灵一般的哀嚎声。

“吓!!”

高演跟着太子走近,直接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映入眼帘的就是侍立在床榻旁边的长乐王尉粲。

只不过,尉粲的脸上红的和大虾一样,痛哭流涕看着面前的床榻。

那模样,堪称忠孝至极。

“常山王叔莫要大惊小怪,这是长乐王在为陛下祈福,消弭罪孽啊!

对吧!长乐王!”

高殷含笑看着对面的尉粲。

长乐王连连点头。

朝着众人抬头,满面哭腔,说道:“我思念陛下心切,放来此处,贴身伺候啊!

若是陛下去了,我也不想活了!!”

尉粲说话的时候,看着太子殿下,脸色狰狞,恐怖。

天保初年,大齐开国的时候。

尉粲因为皇帝没有敕封他家为王爵,索性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

哭着上奏说,若是不封我家阿父为王,还不如死了算了。

尉粲的父亲是高王的姐夫,尉景。

高洋还是非常尊敬这位姑父的。

于是乎,拍着尉粲的肩头跟他说,一家人就应该同享富贵,王爵就王爵吧!

尉粲当时喜笑颜开,表示愿与陛下同生共死。

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

是尉粲亲口说的,抵赖不得。

太子殿下当真了。

他这些天练刀的素材,有不少出自长乐王的门下。

长乐王府的地都快把阳城县和汾阴县给包围了,长乐王还喜欢和周国境内的稽胡倒腾点儿小生意。

卖点私盐、甲仗之类的。

当然以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长乐王在太子进城的那一天,喊他来晋阳宫。

他竟然不来!

等到第二天,说是偶感风寒。

他竟然害怕仁善天下闻名的殿下,会取他的性命,实在是愚不可及。

所以他就跪在这里了。

此时此刻,要说天底下最想要让陛下醒过来的,除了太子殿下,长乐王就算一个。

高德政听尉粲哭嚎,一脸的感慨,出言道:“陛下德行真是远迈三代贤君啊!

竟然有长乐王这样的贤者,愿意以身殉葬!

这是上古贤王才有的待遇!实在是佳话啊!”

祖珽一脸的肯定,一边握着手中的药汤默默走到了床榻前,为刘珍打下手,做服侍陛下的状态。

一边说道:

“然也!

不过有长乐王这样的赤胆忠心,和殿下的仁孝无双,陛下定然能够安然无恙,逢凶化吉!”

高殷叹息一声,面色悲苦,眼泪落下,双眸通红道:

“孤心念父皇安危,忧心如焚!

却耽误了国事啊!

周人狼子野心,南国新平,亦不消停。还有突厥余毒未消,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啊!”

说着,他握住了旁边高演的手,叹道:“六王叔!”

高演忙不迭正色。

“孤能信你吗?”

高殷盯着他。

此刻的常山王在朝中已经没有了什么根基,甚至王曦都变成了高殷麾下的安北都护长史。

可是,在这种时候,他总是想要亲眼看着这个王叔。

才踏实。

高演不明所以,但是看着高殷的眼神,他下意识挺起胸膛,道:

“能!”

“好,昔年你我在瀛州约定。

今日可成!

淮南沃土三千里,却杳无人烟!

这是天赐我大齐之粮仓啊!

而今北地平静,父皇南下所带之兵,只让汉军五万北上,余下所部留在淮南,招兵屯田!

我亦会令勇士都督府发十二卫入淮南,立四十二折冲府。

随后,将作监和进奏院也会派人过去,为你张目。”

“是!我在一日,定然不弃淮南!”

“不必如此,当着父皇之面,孤承诺。

短则三年,多则五年,当有计较!”

高殷看着自己的王叔,郑重承诺。

随后,他又看向了高德政。

说道:“邺都如何?”

他本来想要亲自回去处理,不过既然来了,正好。

“风平浪静!”

“孤暂居晋阳,最起码半年之内,邺都不得起风浪!”

他要等到最后。

几个月而已,他等得起,齐国也到了休养生息的时候了。

邺都的事,只能放手了。

“臣愿立军令状!”

高德政面色潮红,或许是吸空中药力吸的。

“好!既如此,高仆射加京畿大都督府判官,兼任清都尹!”

“老臣遵令!”

高德政挺起胸膛。

太子这是看出杨大肚优柔寡断,惯会和稀泥,妇人之仁。

他的机会来了!

“咳咳!”

这时,殿中响起了一声轻咳。

下一刻,祖珽手中的药汤洒了一地。

那是沙哑如破败风箱的声音。

高殷正背对床榻,听后,怔愣转身。

尉粲脸上带着狂放的笑意,但是,他的理智还残存,他不能笑出声来。

所以,他就像是蛆虫一样,在地上,用脸蹭着木地板,蠕动,翻转。

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后就这么滚出殿外。

他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足够了,其他的就让殿下忘记他吧!

而与此同时,剩下的几人也是如梦初醒。招呼太医、宫人等尽数出去。

刘珍在床边,嘱托道:

“殿下!药力已足,只是太医等保守,导致药力堵塞,不能行气。

我适才以南朝徐文伯针法放血,陛下应该可以转圜。

只是……”

后面的话,高殷抬手。

因为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多谢!孤会为你着作亲自作序排版,行销天下!”

刘珍听后,欣然点头。

高殷曾答应,要为他着书立说。

闲杂人等尽数离开。

场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片刻沉默之后。

“唉!”

一声叹息从高殷口中发出。

他从腰间将磨了一周的刀扔在地上,叹道:

“惜哉!”

床榻上,传来了细若蚊蝇的喝问:

“小……小奴……意欲何为?”

高殷迅速起身,趴在皇帝的耳畔,咬牙狰狞,烛火阴影映照在脸上,就像是斑驳龙纹。

声音响起:“如九叔、佛林仁故事。”

“哈……哈哈哈……”

榻上,皇帝眼睛睁开,吸着满是药力的空气,他似乎恢复了些许气力。

望着旁边的少年,嘲笑道:

“拾人……牙慧,无甚出……出息!

我之身后,由你处置,难以瞑目啊!”

语气轻蔑。

“啊!!!”

太子破防了。

看着这个老东西,抓起脚下长刀,扎在他的头边,面色潮红,血丝满布,骂道:

“我计甚多矣!

老奴敢死?”

烛火之下,倒映太子身影。

外间观之,似是举刀而杀。

然则,外间廊道众臣,皆目视天空,晴空万里。

“好大的雪啊!好烈的风!”高德政说。

“是极!是极!”

众人附和。

随后,殿中传来了一声诡异的二重奏和吼声:

“欸嘿嘿嘿呵呵哈哈哈!!”

“来人!!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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