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这事儿必须闹大!(6k)(2/2)
谁曾想啊!
都怪那小娘子长的甚是可人!
三四岁年纪,就有美人胚子!
李老爷心善,见不得美人流落在外,准备好生栽培。
那个姓沈的挺身而出,自愿的啊!她自愿说服侍李老爷我!
本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结果这贱婢竟然趁着老爷审问犯人累的睡着,想要跑路!
这怎么行!这是妥妥的藐视上官,欺诈啊!
于是乎,李县尊被逼无奈,只能够把这群胆大包天的逃犯给击杀!扔到水沟里面。
这都是无妄之灾,误会啊!
直到被抓到勇士府。
李叔让非常有上官的气派,还挺直胸膛。
他觉得陈明显不敢杀他。
笑着朝着周遭府兵说道:
“你们这些人,本官知道,不过就是为了泄愤罢了!
为了妻子,搭上前程不值当!
陈明显,吾有义女,知书达理,还是我赵郡李氏贵女,赔给你如何?
大丈夫何患无妻?
还有你们,一人一个美人!
若是不够,吾这里还有一些田土、金银,你等一并用了!”
说着。
李叔让的胸膛挺的更加高了。
啪!
然后,他就挨了一巴掌。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懵逼。
旋即眼中突然冒出了一团火,他大喝一声:“你们敢打本官!知道本官是谁吗?
先祖李牧,家祖湖州长史,家父李豹子亦为四品!我是赵郡李叔让!
知道国舅李祖勋么,我与他称兄道弟!”
李叔让的话并没有让众人停下。
陈明显沉默磨着刀。
越来越多的府兵从家中走出,他们开始在村中制作篝火。
技术熟练,手脚麻利,这是熟练了。
从草原学来烤全羊技术。
他们都是随着兰陵王北征归来的。
草原上,有一个部落烤了他们的一个兄弟,应该是个北豫州的府兵。
此后,敌对他们的部落,兰陵王会下令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用来震慑,之后,就很少有人敢反对了。
李叔让双手双脚被钓上木杆,下方是渐渐燃烧的火焰。
他开始挣扎,但是他的头发已经烧着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害怕了。
他的世界观遭到了挑战。
“你们怎么能杀我,你们怎么敢杀我,我是赵郡李氏之后!
你们放了我!我不追究!
东宫太子称我为堂舅!”
听到这句话,正在磨刀的陈明显顿了顿。
突然,他抬头,露出了笑容道:
“你骗我,太子殿下只有一个叫李国忠的舅舅。
他在晋阳,我们见过。”
下一刻,刀子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改花刀,才能烤的嫩。
突然,陈明显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走回家中,取出了自己雕刻的太子策马雕塑,放在了场中。
将太子的目光对准了场中。
不一会儿。
场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夜里。
陈明显咀嚼着盘中的肉,顺着浊酒吞咽下去。
将自己的妻子女投入火中。
才背起行囊,火光映照之下,陈明显的头发不知道何时已经花白。
他张了张口,朝着面前众人拱了拱手,掏出官印递给都督府军虞侯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上官问责,我自会向太子陈情自首。
此为官印!”
“殿下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众人朝着他们叉手行礼。
第二日,南安王高思好军至。
讨要岳父。
八百府兵明火执仗,陈明显等人,走出来。
“尔等胆敢杀官造反?我丈人何在?”
高思好提枪纵马。
“在我等腹中,吃不下的,在这儿!来取!”
陈明显抬出还剩下半扇的人。
扔在地上。
众皆大惊。
特别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李稚廉。
高思好倒是摸了摸下巴,十分好奇。
他本不是高氏宗族,但是因为勇猛善战,被先上洛王高思宗(前文高元海之父)认为义弟。
又在天保五年征柔然时,被皇帝高洋称之为“尔击贼如鹘入鸦群,宜思好事。”
故而更易汉名为“高思好”。
猛将总是喜欢勇士的。
不过,想到了李稚廉的嘱托,他还是微不可察叹息一声,板着脸,点了点头道:
“既然认罪,可愿伏诛?”
“愿去邺都辩白!”
陈明显顿了顿,看向背后府兵。
点了点头。
随后,高思好挥了挥手。
卫队上前将其绑缚,头也被布匹蒙上,扔上马车。
不知道颠簸多长时间,可能几日,也可能是半天。
陈明显等人只觉得昏昏欲睡。
突然,马车停住,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
布匹突然被掀开。
邺都这么快就到了?
陈明显眯着眼睛,适应强光。
突然,他的绳索被割开,一个穿着甲衣的陌生人将手中刀递在他手中。
喊道:“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认识你,你是?”
陈明显狐疑看着他。
而四周,已经多了十几个陌生人。
他们在道左芦苇丛中。
陈明显眸光一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大喊,身后就被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扑了出去。
左右,同他一块儿被解绑的几人也被推到道上,手中持刀,凶神恶煞。
与此同时,左右响起大喝,那些陌生人瞬间冲出:
“杀王!杀王!!!”
陈明显大嗐,正要挥手,突然,一只箭矢穿他胸膛而过。
远处,李稚廉收弓,一脸诚惶诚恐叹道:
“大王,我不知此处有贼人啊!”
永安王高浚皱眉,看着李稚廉从容派人诛杀这些人,他还没有来得及审问。
翻身下马,看着这些人身上的皮甲,皱了皱眉,开口道:
“太子的府兵?”
“这……许是误会?可能是扮做府兵的流寇?”李稚廉疑惑。
“不论如何,要查!”
高浚转头,盯着李稚廉。
赵州大中正点点头,方才躬身道:“南安王已经备好宴席,等待大王驾临!”
高浚颔首,策马而过。
李稚廉亦步亦趋。
而背后,陈明显瞪大的眼睛看着远去的队伍,随后被收尸的拖走,随意丢弃在远处水沟之中。
是夜,南安王府觥筹交错。
酒酣耳热之际,南安王与赵州大中正一同解手。
南安王有些好奇:“为何要做成府兵袭杀?要灭口,不应该直接诛杀么?”
“这事儿,得上称!闹大!府兵丧心病狂造反,杀朝廷命官,动静太小,太子殿下容易压下来。
除非行刺永安王!
届时,天下侧目,真相就不重要了。
叔让死的正好,死的轰动天下。
南安王,你的丈人要成为流传千古的天下名士了。
对了,近些日子莫要张扬,赵州或有太子的采风使。”
李稚廉尽可能用坦白的语气说道。
可是高思好依旧一脸懵逼,只是感慨道:“可惜了一个好汉子,我还未曾与他讨教!”
李稚廉捂脸。
甩了甩手上的污秽,老了,淅淅沥沥的。
随后从脑袋上取下毛笔,万千话语汇成一行字——
“三月十八,永安王行至赵州,府兵折冲督陈明显造反杀王,意图不轨,臣稚廉惶恐,请太子决断!”
吹一口气。
随后趁着思路清晰,给冀州、幽州、瀛州的老朋友们分别去信,没别的意思,让水再浑一些。
造势嘛!
突然,李稚廉悲从中来,痛哭流涕。
南安王大惊,问道:“大中正何意也?”
“呜呜呜!我本欲为纯臣,奈何主上少长深宫,未辨人之情伪,昵近凶狡,疏远忠良,君侧有害啊!
百姓物议汹汹,皆我之过啊!
我愧对高王,愧对文襄啊!”
李稚廉捶胸痛哭,真情流露。
而南安王束手无策,茫然点头,突然他的手被抓住。
李稚廉看向他:“大王,君为皇枝,宜负重任,除君侧之害啊!”
南安王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我不可!陛下英雄天子也,我为此事,必死也!”
对,高思好是高洋的狂热粉丝,把皇帝陛下当作神明的那种,还曾经提议加入百保。
被皇帝陛下拒绝了。
“不急不急,我随口一言罢了!”
李稚廉面色不变,拍了拍南安王的手,喃喃道:
“时候,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