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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才足以济我恶!丹山有金!(6.5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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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说到这里,尼玛拉姆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朝着北方学着汉人的方式拱了拱手道:

“大皇帝仁慈,买下了我的所有货物!我带的奴隶和船工,甚至连船都买了一艘!哈哈哈!

这一次,一定是光明神的眷顾,让我得以攒下家乡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币!

这真是一个富庶慷慨的地方,还有令人难忘的朋友!

我的王子,你也会心想事成的!”

尼玛拍了拍扶余盛的肩头。

“你还真会说话!尼玛!

所以,我才会和你做朋友啊!”上方,祖珽哈哈一笑,接过话头。

扶余盛这才看向上方。

温暖的火盆将室内烘烤得如同夏日,他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打湿。

主位榻上的那个男人,也在打量着几人。

扫过老、青、小三个人。

最终把目光定格在苏我马子身上,看着对方娇小的身形,以及耳朵上面的金环、头顶的金冠。

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舔了舔嘴唇。

“我乃百济扶余盛,听这位兄弟说,贵人可以助我见到陛下?”

扶余盛指了指一边摘

“不急不急!”

祖珽突然坐直身体,将手搭在腿上,身体前倾。

玩味笑道:

“做人不能心急。

想要干大事,得讲究一个互信!尼玛是我的朋友,但你们不是!

就像阿骆山是个骗子,但我不是!

他说他有本事见到陛下,但他没有,因为我才是陛下的亲近之人!

看!”

祖珽指着自己的袍服上,解开的腰带。

“这束腰是今上在东宫时所用,已然在我手!”

扶余盛和苏我马子想要朝前张望,祖珽却已经收回手中腰带。

“所以,您是陛下的亲近之人?”

苏我马子举手问道。

“这么说,也没有错。”祖珽看着这个形如小瘦猴子的孩子,低头笑眯眯说道。

“据我所知,觐见皇帝,自有礼仪,即便是亲近之臣,如何能够运作?

足下,莫不是哄骗我们?”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司马达出言。

祖珽和阿骆山猛的看向他。

阿骆山更是起身,脸上狰狞骂道:“老僧安敢狂言?”

祖珽却盯着司马达,若有所思道:“你的南国雅音,太纯了,你不是倭人。”

旋即,他低头看着苏我马子,温柔道:“小郎,我说的可对?”

苏我马子近来所见大齐风物,已然心中无比自卑。

倭人骨子里欺下而媚上的基因发动。

骤然见贵人对自己如此温和,当即心生感动,点头道:

“然也,司马师傅是三十多年前的梁国来人!佛法精深!”

“梁人!?司马?”

祖珽皱眉看着司马达,似是在想什么事情,突然,他眉头松开,打量着这个老和尚,笑道:

“南梁普通三年,萧正德不满菩萨皇帝冷落,出逃魏国。

但踏入魏境之后,便好像突然想开了,自己又回去了。

啧啧啧,听闻,其人身边有个叫司马达的随侍,相传是此人告密,梁人斥候才得以追上。

结果萧正德没事儿,回去之后,菩萨皇帝宠信依旧,此人却下了牢狱。

过了几个月,这个人被菩萨皇帝遣送出境,发配东海,不得归国。”

“你!”司马达瞪大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惊骇,下意识摇头道:

“不可能,四十余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哈哈哈!”祖珽笑了笑,走到老头面前,拍了拍他光滑的大脑袋,道:“不才,在下耳闻过此事。”

魏收出使南国,高强度和南国士子谈玄,听了一肚子奇闻异事,祖珽常寻他喝酒,他过目不忘,耳听便记。

一来二去也就知晓七七八八。

此人的事儿,在曾经,还是挺有知名度的。

只不过,那也是曾经了。

看着司马达被一句话噎的怀疑人生。

被祖珽像是盘核桃一样盘脑袋而不敢言。

扶余盛彻底信服,此等大才,能够一眼而知来历。

太唬人了!

总不至于因为一点儿钱财骗他吧,连忙拱手道:

“既如此,我们应该付出什么?”

扶余盛连忙问道。

熟人的出现,让他打消了疑虑。

“陛下,天人也!

贵胄也!

想要提前约见,需我运作!

所以——”

祖珽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一字一顿道:

“得!加!钱!!!”

扶余盛苦笑,他好不容易穿过高句丽,何来钱财。

祖珽好像读懂了他的窘迫,话锋一转,道:“不过——

我这人喜欢交友,你是尼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所以,朋友,我愿意为了你的朋友,而帮助你!

你的东西先赊账,我要他!”

祖珽指着苏我马子。

扶余盛还没有转过这个弯,这玩意儿怎么论的?

就看向了旁边的孩童,下意识摇头道:“不可,这是倭国正使,我无权……”

“我愿意!”

苏我马子双目闪动。

反正他留在倭国也要给人当“舍人”。

而看着祖珽,这般丰神俊朗,应该是个很好的贵人吧!

虽然不如那个名为兰陵王的俊朗天神,亦超过倭国任何凡人!

扶余盛:!!!∑(°Д°ノ)ノ?

小老弟,你好歹装一下啊!

你这样显得我的筹码很廉价啊!

“好!看看,你还不如这位小郎君痛快!”

祖珽顺手把孩童抄起抱在怀中,把玩着他的金色耳环。

“所以,我?”扶余盛指了指自己。

“回去等消息——”

阿骆山接过话头。

不过话音未落,就听到下方传来了一阵轰鸣。

马蹄声如雷!

鸿胪寺的坊市,当然靠近铜雀大街,而他们这个楼阁,就临街而建。

祖珽飞速扔下苏我马子,推开门窗。

寒风灌进,吹的他的外衫翩然而起,他赤身立在栏杆之后,看着一只雄壮的仪仗出宫门朝着南来!

“那……那是……”

阿骆山颤抖着身躯,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在四下寻找。

最后没找到,只能够跪在地上,抱着头,将自己的脸藏在地板上。

口中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而迎风而立的祖珽,嘴巴开合。

下一刻。

嗖!!

嗡愣愣愣……

一支箭矢钉在栏杆之上,杆身不断摇晃。

下方传来了贺拔成的喊叫:

“陛下说——

祖孝征,若下次再服奇装、当街行浪荡事,有碍观瞻,就宫了你!

还有,明日去给被骗的使团退钱!否则,就把你的驴杀了!”

“臣祖珽,谢陛下教诲!!!”

下一刻,祖珽直接跪在地板上,朝着下方轰隆隆而过的车架。

直到声音远去。

祖珽才小心翼翼抬头,踢了踢身边的阿骆山,道:“别抖了,走了!”

阿骆山小心翼翼抬头,脸上因为害怕而汗水流淌。

他脸上的疤痕,是他自己的划得。

是今上盯着他划得。

因为,陛下说,再见到他,他就得死。

所以他不能让陛下见到他。

那天陛下捧着他的脸,笑着说:“朕无法见卿,甚憾!”

所以,他就留下来了。

他必须要留下来,辽东没活路了。

若不是公孙荣洛提拔了他,他就死在战场上了,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奚人。

还有他的母亲,也在辽东建安城。

他不能被别的使者替代!

阿骆山,你是斗战神!

重新爬回房中。

祖珽才看着好奇的扶余盛,旋即大惊失色,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扶余盛愣了,去哪儿?

“去见陛下啊!

陛下就在不远处,你不想见他吗?”

“可是!”扶余盛瞪大眼睛。

“放心吧!陛下宽宏大量,不会怪罪你的!尼玛,带他出去!”

祖珽挥了挥手。

波斯人拍了拍扶余盛的肩头,带着他走出房间。

边走边说道:“小王子,你的运气真好!”

运气确实不错。

祖珽是已经知道陛下有意见哪些人,才会精准收他们的钱。

他还得谢谢咱呢!

没想到今日被陛下撞破,扶余盛省钱了,还有可能能够见到陛下,真可谓,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而此刻,阿骆山看着祖珽,对方正看着被胡姬大姐姐围在其中,乐不思蜀的八岁小屁孩,若有所思。

“祖侍郎,毁了!

这桩买卖做不成了。我们要死了!”

阿骆山浑身发抖。

他只是想要趁着还在邺都,多捞一些,他有错吗?

“你可能会死!”这时,祖珽才转过头来,指着阿骆山开口。

阿骆山脸色惨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陛下,拎着刀,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但是!!!”

祖珽欢快地跳起了舞蹈,话锋一转,指着自己,道:

“我不会!

因为——我才足以济我恶!!”

我的才能和功勋,足够掩盖我的恶行!

说话间,他跳到了苏我马子的身侧,看着带着狡黠和小聪明的孩子,他嘿嘿一笑,问道:

“倭国的金首饰不错,我打算采买一些,你们那儿多不多?”

苏我马子瞪大眼睛,觉得与荣有焉!

我们的偏鄙之地,竟然有东西能够入上国贵人的眼吗?

忙不迭跪在地上,高声唱道:

“多!!邪马台,丹山赤红,为金山!!受金山彦神庇佑,那里,这样的工艺很多啊!”

苏我马子并不觉得金子很稀有,他觉得是倭国的工艺吸引了贵人。

话音刚落。

祖珽已经把他叉着腰身带起来,不知道何时,孩童的金冠就在他的手中了。

“丹山,邪马台!

哈哈哈!你才是我的金山啊!

来人,为小郎君!

接着奏乐,接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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