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解释（2/2）

流萤的目光在客厅里划过一圈。

悯拿着苹果又开始削了，削到一半的果皮重新接上，刀刃擦过果肉的沙沙声又细又匀。

鸢又恢复了双手抱胸的姿势，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眯着，空气又要变冷了，她又想了一个办法。

“银狼，我们去看看阿梦吧。她能从那种情况好好回来，一定很不容易。”

“其实，她——”

悯抬起头，嘴里还有半块没咽下去的苹果，

“嗯？”

她的话被一把从左边伸过来的手截住了，鸢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刚好够把她的嘴封在吐出一个字之后的那个开合状态。

鸢不如悯心思细腻。

悯能在别人脸上的表情还没成形之前就感觉到情绪的变化，鸢做不到。

但鸢的观察力比悯强——不是看情绪，是看行为。

流萤在问完称呼问题之后又主动提议要去看本体，不是她自己想去——她刚从月台回来，想去看的话随时可以自己去。

她是在替别人提，鸢的竖瞳往银狼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她看着悯那双无辜地眨着的大眼睛，墨绿色瞳孔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要捂我嘴”，嘴角扯了扯。

“你跟我做饭去，快吃晚饭了。她们去看本体，你就别掺和了。”

“啊？哦。”

悯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还顺手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

她跟着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流萤和银狼的方向，想问什么，被鸢一把拽进了厨房。

厨房的推拉门在两人身后合上，玻璃后面传来抽油烟机启动的低沉嗡鸣。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银狼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画面里她的角色正被队友疯狂扣问号——

“挂机狗？”

“射手？你怎么不动了？”

“喂，别挂机啊，要推水晶了啊！”

她没看屏幕。

“啧，她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小声嘟囔。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嘴唇在动，声带几乎没怎么振动。

但她的身体很诚实——手机被她锁屏了，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问号都被压进了一片漆黑里。

她从沙发里坐起来。

这个动作分了好几拍才完成：先是把交叠在茶几上的腿收回来，脚掌踩在地板上；然后手撑着沙发扶手往上推，脊柱一节一节从靠垫上剥离；

最后一拍是她站起来之后在原地停了一秒半，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月台上灰尘的鞋，像是忽然不确定该往哪走。

然后她往茧梦的房间走去。

步速不快，步幅也不大，但每一步落地的时候都没有犹豫。

鞋跟在走廊地板上敲出的声响很轻，节奏很均匀。

流萤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块预料之中的拼图恰好落进它该在的位置时，嘴角自动做出的反应。

她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裙摆从膝盖上滑下去。

她没有赶上去和银狼并肩走，只是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走廊的尽头是茧梦的房门，门缝